**【幕一·清晨·营地·军师的第一天】**
安权醒来的时候，感觉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手臂酸得像被拆开又装回去——那是昨天绕铜线圈的后遗症。大腿酸得走路发颤——那是早晨跟小安练太极拳的成果。更重要的是，他睡过头了。
“先生，现在是辰时初刻。您错过了今天的晨练。”
安权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我知道。我昨天太累了。”
理解。但太极拳讲究持续。断了一天，需要补三天的量。
“三天？你昨天不是说一天一小时就行吗？”
我昨天说‘每天一小时’。今天说的是‘如果您断了一天，需要补三天’。两者不矛盾。
“…………你这是在惩罚我。”
不，我是在激励您。
阿到已经洗漱完毕，端着一碗粥走进帐篷：“先生，早饭。将军说了，今天您是新任军师，让您吃完饭去校场找他。”
安权接过粥碗，喝了一口——稀得能照见人影，里面飘着几粒米和野菜叶子。他穿越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这碗粥在东汉已经算不错的早饭了。
“刘大哥找我什么事？”
“没说。”阿到说，“但我听伙房的人说，昨晚关羽将军带回来一个消息——好像跟黄巾贼有关。”
安权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黄巾贼。该来的总要来。
他三口两口喝完粥，擦了擦嘴，朝校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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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二·上午·校场·军情】**
校场上，刘备、关羽、张飞正围着一张简陋的木桌。桌上摊着一张牛皮地图，画着一些安权看不太懂的符号。
“安军师来了！”张飞第一个看到了他。
刘备抬起头：“安先生，你来得正好。昨晚二弟带回来一个消息——河间郡那边，有一股黄巾余部正在集结，人数大约四五百人，打算南下劫掠。”
安权走过去，看着那张牛皮地图。
地图画得很粗糙——一条弯弯曲曲的线代表河流，几个圈代表县城，几条箭头标出了官道。没有比例尺，没有等高线，没有地标标注。
先生，这张地图的质量大约相当于现代GPS导航地图出现之前的水平——即十五世纪的水平。小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误差可能在百分之三十到五十之间。
安权在心里默默说：“那我能怎么办？我自己也不会画地图啊。”
您不需要会画。您只需要告诉我您的需求。我可以根据声音监听、地形分析和步兵行军速度，帮您估算出敌人的位置和移动方向。
“那我怎么跟刘备解释我的‘情报来源’？”
就说——您在终南山学过‘望气术’——通过观察远处烟尘和鸟群来判断敌情。这在古代军事中是合理的。
“这种瞎话你也编得出来？”
这不叫瞎话。这叫‘合理的掩护解释’。古代军事中确实有通过观察鸟群来判断伏兵的做法。我只是把它扩展了一下。
安权深吸一口气。
“刘大哥，”他说，“这股黄巾余部……大概什么时候会到？”
刘备看了看关羽：“二弟，你说。”
关羽沉声道：“据斥候回报，他们昨天在武遂县附近出现。以黄巾贼的行军速度，大约三天后就能到我们这一带。”
安权看着地图，快速在脑子里换算——武遂县到右北平营地，直线距离大约一百多里。黄巾步卒日行三十里，三天，差不多。
“那我们有多少人？”他问。
“可战之兵，”刘备说，“大约一百二十人。”
一百二十人对四五百人。
一比四。
安权沉默了。
先生，在冷兵器时代，一比四的兵力差距是极大的劣势。但如果能利用地形和战术进行伏击，可以大幅缩小这个差距。小安说，历史上以少胜多的战役，往往都是利用了地形和出其不意。
“刘大哥，”安权说，“这一仗，不能硬打。”
刘备看着他：“你说怎么打？”
安权走到地图前，用手指沿着那根代表河流的线划了一下。
“这条河——叫什么？”
“滹沱水。”刘备说，“南北流向，在东边约十里处。”
“黄巾贼从西边来，要到我们这里，必渡滹沱水。”安权说，“如果我们在河边设伏——”
“不行。”关羽打断他，“滹沱水在这一段水不深，到处都可以涉水过河。就算我们在一个渡口设伏，他们也可以从别的地方绕过去。”
安权皱了皱眉。
关羽说得对。滹沱水不是天险，拦不住任何人。
先生，小安说，您需要了解黄巾军的短板——黄巾军缺乏纪律和正规训练。您可以用‘心理战’来削弱他们的战斗力。比如制造谣言、冒充援军等。
“心理战？”
是的。您可以派人在夜里假装是‘天公将军显灵’，让他们以为天罚将至。或者点燃大量火把，假装是官军援军已到。黄巾军士气本来就不稳，只要让他们觉得打不赢，他们就会溃散。
安权恍然大悟。
这就是信息战——在冷兵器时代，信息不对称是战胜强敌的关键。
“刘大哥，”安权抬起头，“我有一个想法。不一定能全歼黄巾贼——但能让他们不战而退。”
刘备的眼睛亮了一下：“你说。”
安权把想法简单说了一遍——夜里在滹沱水对岸点燃大量火把、派人换上黄巾余部的衣服混进去散布谣言、再在河边安排少量弓箭手制造声响……
“……就这些？”关羽听完后，冷着脸问。
“就这些。”
“你觉得黄巾贼会怕火把？”
“他们怕的不是火把。”安权说，“他们怕的是‘官军主力已到’这个消息。黄巾主力已经被皇甫嵩击溃，剩下的这些余部都是残兵败将，最怕的就是遇到官军主力。只要让他们觉得前面有一支官军主力在等着他们，他们就不敢来。”
关羽没有说话。
刘备沉思了一会儿。
“安先生——你有几成把握？”
“五成。”安权说。
“五成就够了。”刘备说，“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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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三·下午·营地·准备】**
整个营地从中午开始就忙了起来。
简雍带人在准备火把——砍了十几棵松树，劈成手臂粗的松枝，再浇上松脂油。阿到蹲在旁边帮忙，手被松脂沾得黏糊糊的。
张飞在挑弓箭手。他那条伤腿还没完全好，走路一瘸一拐的，但不影响他吼人。
“你！你会射箭吗？会？那去那边等着！”
“你！不会射箭？那你会打旗吗？”
“你！你什么都不会？那你负责喊——就喊‘援军来了’那种！”
安权站在校场边上，看着张飞在那指手画脚。
“先生，您今天提出的‘心理战’方案，从现代军事角度看是可行的。但有一些细节需要完善——比如火把的数量和布置密度。如果火把太少，敌人会觉得‘这只是虚张声势’；如果太多，他们会觉得‘官军主力真的来了’而选择绕路。”
“那几条河流水浅，他们绕路更远，至少要白走三天。三天时间，够我们做很多事了。”
是的。但您忽略了一个风险——如果他们觉得前后都有官军，可能会狗急跳墙，强行渡河攻击。
“那就让他们来。我们的弓箭手占了高地，他们在河里无处可躲。”
这个方案的风险评估：敌人直接渡河攻击的概率——约17.3%。敌人撤退的概率——约62.4%。敌人分兵试探的概率——约20.3%。综合胜算：约七成。
“七成已经很不错了——比我穿越的生存概率高多了。”
确实。2.9%和70%之间的差距，就是您和我。
安权嘴角微微一扬——这个AI虽然毒舌，但偶尔也挺暖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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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四·傍晚·滹沱水边】**
天黑之后，安权带着二十个人，悄悄摸到了滹沱水东岸的一处高地。
这片高地高于河面大约三四丈，能俯瞰整段适合渡河的浅滩。如果黄巾贼要渡河，这里是最佳位置。
“军师，”一个士兵低声问，“真的会有黄巾贼来吗？”
“不知道。”安权说，“但我们得做好准备。”
他说着，在地上画了一个半圆形的范围。
“你们几个，把火把插在这个半圆的范围内。每两丈一根。不要插太密，也不要太稀。这是我们的‘官军营帐’。”
士兵们开始动手。
随着一根根松枝被插进土里、浇上松脂、点燃，河岸上渐渐亮起了一片火光。从远处看——就像一座小型军营。
安权看着这片火光，心里一阵感慨。
人类最早的“战场欺骗”战术，估计就是这样来的。诸葛亮当年摆空城计，用的也是类似的心理战术。
“小安，你说那几百个黄巾贼，现在在哪？”
根据昨天的情报，他们应该今天下午到达滹沱水西岸约三十里处。以他们的行军速度，大约会在明天清晨到达这里。
“那我们今晚就在这里等着？”
是的。建议轮流值守。前半夜您先休息——明天可能有一场硬仗。
安权点了点头。他找了一片干燥的草丛，躺了下来。
头顶是浩瀚的星空——东汉的夜空，没有任何光污染，银河像一条闪光的河流横贯天际。安权盯着星空看了很久，脑子里想的是：如果手机电量充足，小安能不能用手机摄像头拍下这片星空？
但他没有问。因为他知道答案——电量太宝贵了，不能浪费在拍照上。
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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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五·凌晨·滹沱水边·敌情】**
天还没亮，安权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
“军师！军师！”一个士兵冲过来，“对岸有动静！好像是黄巾贼！”
安权猛地坐起来，心脏狂跳。
他爬起来，快步跑到高地边缘，趴在草丛后面往对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