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几人沉默不语的时候,
王大爷汗流浃背,面色极度不自然,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此时他才发现,顾青山一开始是说得竟然都是真的,是自己这些人胡乱猜测,才搞出了这么多的事情。
几天前办公室的场景,来回在脑海中播放,最后定格在了一句话上面:王哥,你该不会相信这么离谱的理由吧?
相信啊,自己当初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呢?
是因为事情离谱吗?
是因为张大妹子怀疑的目光吗?
还是因为顾青山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王大爷很想怪张大妹子,
她为什么要怀疑,要是她不怀疑,自己不就相信了吗?
也很想怪顾青山,他为什么只说一次,要是他多说几次,自己和他不就熟悉了吗。熟悉之后,自己不就相信了吗?
他更想怪这件事情,你为什么不符合常理,要是你正常一点,自己不就相信了吗?
自己明明想要相信的,为什么你们偏偏要作怪,要让自己变得不相信!
那一句句没有说出口的责怪,如同一根根细针,一针又一针地刺在了王大爷的心上,
他想要哭,想要变得难过。
可眼睛如同无尽的深潭,吸干了所有泪水;
脸上的褶子,如同干涸的沙漠,掩埋了所有风霜。
它们告诉王大爷,心是心,我是我。动摇的你,影响不了坚定的我。
心哭了,控诉着:那曾经动摇的你,为什么要影响坚定的我呢?
听着身体和心灵的对话,挣扎中的王大爷终于明白了,原来自己的心,从未坚定过。
它所谓的坚定,从来都是在湖面上泛舟。可只在湖面平静的它又如何经受大海的波涛呢。
坚定不是在湖面泛舟,也不是在大海上破浪,而是在所有水域上航行。
坚定不是某一刻的坚定,而是每时每刻的坚定!
王大爷突然笑了,他不再怪任何人,也不再怪自己,怎么可能有人能时时刻刻地坚定自己哪?
在某一刻坚定自己,就已经是常人不易做到的事情了,跟别说要时时刻刻坚定自己了。
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那他肯定不是人,早就超凡入圣了。
自己可不是圣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子。
错了就错了呗,有什么好怪的!
王大爷慢慢站起了身子,走到了关月瑶面前。错了就是错了,该道歉的还是得道歉。
可还没等他出声,可可就站不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声音更是带着小孩子被骗走零食般的委屈:
“王大爷,你不是受伤了吗,怎么现在跟个没事人一样?”
王大爷淡定不下来了,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顾青山和可可姐姐爆的料太震惊了,自己竟然忘了自己还受着伤。
看着可可那气呼呼的样子,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声音也变得结结巴巴的:
“可…可可,我…我刚才只是没缓…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