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抗?”
“颂国的兵?”
笑完之后,顾笑笑轻轻地从嘴里吐出了这几个字,
可这几个字仿佛就像敏感词一样,又重新点燃了他的笑意。
短暂地笑了几声之后,顾笑笑目光转向了他们,眉头一挑,目光涌动着浓浓的不屑:
“就凭你,就凭你们颂国!”
“你觉得其它郡县,听说王都被屠之后会做些什么?”
“你觉得在庆国的所谓十万颂军,听说颂王被杀之后会做些什么?”
声音燃起一丝笑意,藏在里面的看不起,甚至都快要溢出来了:
“他们会升起满腔怒火,不顾一切地想要复仇吗?”
“他们敢披荆斩棘,面对更加强大的敌人吗?”
“他们能够戮力同心,一个又一个地冲锋在前,前仆后继吗?”
这一声声地质问,拷打着在场所有颂国人的心灵。
他们很想反驳古帝,告诉他:
他们会!
他们敢!
他们能!
可话好像堵在了喉咙口一样,怎么推也推不来。总感觉这话如果说出来了,会显得特别离谱,就像是有人说:看,牛在天上飞呢!
当然,也不是全部的颂国人都这样,有一个人站出来了,当场进行了反驳:
“他们一定会的,一定会怀着满腔怒火向你复仇的。”
“他们一定会的,一定会披荆斩棘的走向你的。”
“他们一定会的,一定会一次又一次的站起来,直到打倒你的。”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原先瘫倒在地的颂王顾佶。
在听到顾笑笑说出颂王被杀的那一刻,他心里那根从一开始就越绷越紧的弦,终于砰的一声,断成了两截。
此刻他早已站起,脸上爬满了狰狞,眼睛更上染上了疯狂的红,
连续的声音不断拔升高度,
到最后,他吐出了极限的破音:
“寡人是颂王,是他们的王。不管他们愿不愿意,能不能,他们都必须做到。”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古国的人没想到,
颂国的人更没想到,
颂王竟然敢这么大声跟古帝说话,这还是他们那个懦弱的颂王吗?
顾笑笑此时对颂王也有一丝改观了,不去评论他说的话,光是这份面对他说话的勇气,就已经超越了在场的所有人。
迄今为止,还从来没有人敢在自己面前大声说话。
那些敢在自己面前大声说话的人,早就已经不能说话了!
再加上他说的话,顾笑笑眼中起了一丝赞赏,这才是身为王的气度啊!
身为王,理所当然地支配一切!
身为王,理所当然地面对一切!
王者,就是要凌驾于众生之上,屹立在苍穹之巅的人!
他,不论说什么,都是对的。
他,不论做什么,都是对的。
出于对颂王的尊重,顾笑笑决定给他一个身为王的死法。
至于让他活下来?
抱歉!
这世间,只能有一个王。
自从顾青山在自己怀里死去的时候,他就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个世界,是不允许有太多的声音存在的!
太多的声音只会引发冲突,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所以从那时候起,顾笑笑就下了一个决定:
从今以后,这世上,只能有一个声音!
因为只有一个声音,
自己才不会再一次遭受失去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