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辰时六刻,安邑城南门,
太阳高高的地挂起,火辣的阳光炙烤着大地,仿佛要把昨日的湿润,彻底烘干!
“只剩两刻钟左右了,古帝为何要选择在午时动手啊?”
“难道辰时不好吗,那时候天才刚刚亮,不是很容易动手的吗?”
擦了一把眉角的汗水,朱公笛嘴上不停地小声抱怨着。
声音虽然不大,可还是把一旁的秦寿吓了一大跳。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万一被有心人听到,传到了棠国那边怎么办?
他急忙环顾一圈,发现周围都是自己人,没有外人时,这才松了一口气。
朱公笛瞧着他慌里慌张的样子,白了一眼。
真是小题大做,难道自己是那种不注意环境,会随意乱说的人吗?
想到乱说,之前的问题又冒上心头,他忍不住朝着秦寿问道:“秦副将,你说说,古帝究竟是怎么想的啊?”
嗯,声音比之前小了点,想必刚才自己的建议,朱将军或多或少听进去了吧?
秦寿嘴角勾起,这种别人听话的感觉真不错,好像自己成为了正确的神一样。
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了,回答道:“朱将军,正常人都会像你说得那样,在天刚刚亮的时候行动,以保万无一失。”
而后话锋一转,语气满是感叹:
“可是啊,古帝他明显不是一个正常人啊。说不定他就是喜欢万一,喜欢那种冲破重重困难后的胜利,好显得自己的伟大。”
朱公笛哑口无言,这话实在太有道理了,古帝就不是一个正常人啊!
自己一个正常人,干嘛要去揣测一个不正常人的想法,那不是找死吗?
不过为什么,在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朱公笛忽然想到了即将变成曾经的同伴的顾渊。
那家伙,之所以老出错,是不是因为他是一个正常人啊?
眼中划过一丝古怪,他觉的这个描述有些不够准确。
顾渊那家伙,感觉像是一个想要变成不正常的正常人?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想出了正确答案之后,朱公笛得意的笑了起来。
顾渊将军,
你连以正常对抗不正常的勇气都没有,在你妄图不正常的那一刻,你注定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输!
一个连自己都看不清的家伙,又怎么能看清楚对方,打败对方啊!
在这一刻,朱公笛突然感觉自己的决定无比正确,心中那一点微妙的不适感,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云烟。
他目光望向了棠军所在方向,念叨了一句:“顾渊,我没有错,我只是走在了最正确的路上。而你,却早已经迷路了啊!”
………
“狗娃子,别乱跑,小心迷路了。”
森林之中,瀚军营地,
看着一溜烟朝远处跑去的狗娃子,张黑子急了,这小子怎么回事,才刚刚休息好,就在那里四处乱跑?
或许是天赋异禀,又或许长年累月的训练,张黑子刚刚响起的叫喊声,竟然特别洪亮,直接传到了狗娃子的耳朵里。
他的脚步一停,就那么直直地站在了原地,连头都不回,仿佛心神被什么吸引了一般,不可自拔。
张黑子见状有些好奇,
这小子,怎么回事,不仅乱跑,听到了自己的喊声,竟然还不回来,这是要造反吗?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那小子回来。
渐渐的,他的脸变得和他的名字一样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