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做了什么啊？”
那些宛若地狱的呼喊，不停在曹彬耳朵发酵，都快要把他的脑袋撑炸了。
双手捂住了脑袋，整个人无力坐在了地上。
顾青山死了，顾青山彻底死了。
瀚国，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曹彬不敢再看那些瀚军，他知道，他们死定了。
一想到那血流成河的画面，他的心脏充满了悔恨，就像被千万只蚂蚁咬一样。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
每一个瀚国士兵，都跑到了自己的面前，指着自己的鼻子大骂：
“蛀虫，你这个勾结外人的蛀虫……”
“懦夫，你这个贪生怕死的懦夫……”
“废物，你这个连自己的家都不敢保护的废物……”
“……”
声声激愤，句句泣血，不停在脑海中来回播放。
曹彬嘴里不停辩解着，声音急促，语气颤抖：“我没有，没有……”
“我不是，我才不是……”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
“嘻嘻嘻……”
“瀚王，你回来了。”
“回来就好，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送你去见古帝的……”
“嘻嘻嘻……”
“瀚王，不要吃了，这些不能再吃了。”
“你稍等一下，我马上给你重新安排一桌……”
“嘻嘻嘻……”
“瀚王，你快跑，快点去外面找顾将军。”
“这个刺客，我来帮你挡……”
曹彬坐在地上，摇头晃脑着。之间的自责后悔，尽数化作了紧张的笑容。
目光左右摇摆，仿佛在周围的空气里，看到了什么人。而后更是站了起来，走的摇摇晃晃，和空气握手。
那散乱的语气，
那呆滞的眼神，
周围的人默默移开脚步，远离了他。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他们知道，这位投降古帝的家伙，疯了。
大多数人用略带意外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其后便不再理会了。
一个投降的人，有什么好理会的。
只有跟着曹彬，一起反叛的那些瀚兵。大家你看我，我看你。
眼中写满了不知所措。
刚投降，自己的顶头上司就没了，那他们以后的权益，还有保障吗？
而上方，被喊杀声拉出回忆的顾笑笑，面对那些朝着自己冲杀而来的人。
眼中的杀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此刻的他们，早已经不在一个维度之上。
杀戮，已经失去意义。
更何况，这些人还是顾青山的部下。自己要是这么随随便便杀了，以后还怎么跟顾青山好好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