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少女眼底冷光凛冽。
这场恩怨,才刚刚开始。
过了两日。
午后日头毒辣,张姐过来找乔青青。
“青青在吗。”
“在的,张姐啥事。”
乔青青从屋里走出来,
“青青,我家的镰刀前日好像丢在了你家屋后干草垛边上,你看到了吗?”
“没有啊,要不,我陪你找找。”
“好,谢谢啦。”
两人刚绕到半人高的柴丛旁,就听见不远处大大的麦草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奇怪响动。
四下静悄悄的,没有旁人,这声音听得格外清楚。
两人泛起一丝好奇,放轻步子,贴着土墙悄悄绕过去,探头往草垛缝隙里一瞄——
顿时心头猛地一跳,吓得差点出声。
草垛深处蜷着两道白花花纠缠在一起的人影。
张姐赶紧退后,紧紧捂着嘴,乔青青则屏住气息,矮身藏在旁边一堆干柴后头。
只听草垛里,女子委屈又带着妒意的声音响起来,是乔欣欣:
“栓子哥,我这心里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乔青青那样闷不吭声的人,反倒能攀上军官,以后吃香喝辣当随军家属?我哪里比不上她!”
名叫栓子的男人叹了口气,语气敷衍又有些不耐烦:
“唉,算了算了,你也别怄这闲气。她过她的好日子,咱们过咱们的,这样不也挺好?”
乔欣欣不依不饶,话里掺着怨毒:
“好什么好!一想到她风风光光的,我夜里都睡不着!我当初本来打算好好整整她,谁知道反倒成全了她!”
栓子怕她话说漏嘴,慌忙压低声音呵斥:
“你小声点!那种事情也能在外头乱说?”
乔欣欣一时被妒火烧得失了分寸,顶撞道:
“怕什么!这里又没人!谁也不知道是我推她下水的,能拿我怎么样……”
这话一出,栓子吓得一哆嗦,急忙捂住她的嘴,语气又急又怕:
“你疯了!还敢提这事!那天放牛的老李头可是远远看见了!真要是有人追究起来,蓄意推人落水是要吃官司的!你还在乱说,万一哪天你惹出事,别把我也拖下水!”
乔欣欣被他吼得一愣,随即也恼了,一把推开他的手:
“怎么?现在你怕了?当初是谁陪着我一起商量怎么算计乔青青的?如果出事,你别想撇干净。”
两人当场翻了脸,在草垛里压低声音争吵推搡起来,动静越来越大。
乔青青藏在柴堆后,把所有对话一字不落地收进耳中。嘴边泛起一丝冷笑,她正愁怎么整治乔欣欣,替原主报仇呢,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没有立刻出去戳破,而是悄悄往后退了几步,故意抬脚踢响了地上一根枯枝。
“咔嚓——”
清脆一声响。
草垛里的争吵瞬间骤停。
里面两人吓得魂飞魄散。
栓子慌忙扯过衣服遮挡,乔欣欣也手忙脚乱拽着衣衫,两个人慌慌张张从草垛缝隙往外偷看。
乔青青这时才慢悠悠从柴堆后面走出来,神色冷淡地看向草垛:
“原来两位躲在这里说悄悄话,倒是巧,被我听了个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