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跑!事情没说清楚不许走!等公安同志过来问话!”
另一边,有人主动自告奋勇,抬脚快步往公社方向赶去报案。
乔青青依旧站在原地,泪水不断滑落,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一副伤心绝望的模样。旁人看了只觉得她可怜,全然想不到今日一切,皆是她不动声色引出来的局面。
没一会儿,在家里听见风声的乔二婶扯着乔二叔急急忙忙冲过来,一看见瘫坐在草垛边狼狈不堪的乔欣欣,又听见村民说要报公安,当场双腿一软,哭喊着想要上前护住女儿。
“求求各位高抬贵手!欣欣年纪小不懂事,千万不要报公安啊!”
有人直接怼回去:“年纪小就能害人?当初乔青青差点淹死在河里,要是当时没被人救上来,现在就是一条人命!这种事怎么能私下放过!”
乔二叔站在一旁,脸色灰败,垂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公社干部带着两名公安干警,直接赶到了青石村。
在简单核实了情况、做完笔录后,公安干警雷厉风行地给乔欣欣戴上了手铐。村长作为村干部,被要求配合公安工作,跟着一起上了停在村口的拖拉机,协助押送嫌疑人前往县公安局。
伴随着“突突突”的引擎声,一行人被径直押往了县里。
仅仅过了两日,村长便从县里拿回来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逮捕判决书》。
乔欣欣蓄意谋害他人且与人通奸,情节极其恶劣,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而栓子虽然没参与推人下水,但他与乔欣欣长期通奸,作风败坏,在当时的严打风气下,直接被定性为“流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两人都发配到大西北农场进行劳动改造!
当村长拿着判决书踏进乔家院子的那一刻,乔二叔和乔二婶的世界彻底塌了。
乔二婶连手里的锅铲都握不住,一声砸在灶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冰冷的泥地上。
作孽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乔二婶哭得撕心裂肺,一边捶着胸口,一边喃喃自语。她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坏事,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个女儿,怎么就摊上了这种事?
而一旁的乔二叔,此刻比她好不到哪去。
这个平时老实巴交、话不多的汉子,此刻双眼通红,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他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像个破风箱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当家的,你倒是说句话啊!欣欣才十七岁啊!乔二婶扑过去死死抱住他的腿,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乔二叔猛地打了个寒颤,眼底满是绝望与痛苦。他颓然地跌坐在长条凳上,双手捂住脸,从指缝里漏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他不是在怨谁,他只是在心疼自己的女儿。十七岁的姑娘,本该好好找个人家嫁了,过安稳日子,如今却要在大西北的农场里熬十五年……他这个当爹的,没能护住她,也没能教好她。
是我没教好她……是我没教好她啊……乔二叔反复念叨着这句话,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乔青青坐在窗边,听着隔壁院子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哭声,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她端起桌上的粗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凉茶,心底冷冷一笑。
报应。
这比直接杀了她还让人痛快。
这时心里一抽,乔青青知道这是原主的情绪,她轻轻的说:“乔青青,我已为你报仇,我会帮你找回亲生父母,代你好好孝顺他们,你放心去吧,愿你下辈子投个爱你护你一辈子的家庭。”
接着心里郁气缓缓消散,她似乎听到了一声轻叹,一声低低的“谢谢。”
乔青青手扶胸口,从今后她就是这个时代的乔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