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的晚风带着淡淡的海盐湿气,吹得路边的狗尾巴草轻轻摇晃。霍凌渊侧头看了眼身侧眉眼舒展的小姑娘,沉声叮嘱:“下午营里没有紧急任务,我陪你过去。海岛这边海风大,傍晚潮气重,你一个人来回我不放心。”
乔青青转头看向他,眼底漾着浅浅的暖意。这位身居高位、平日里严肃冷峻的部队团长,在外人面前不苟言笑,偏偏把所有细心和温柔都留给了自己。她轻轻点头:“好,有你陪着自然最好。”
两人回到营房,乔青青把裁好的一摞布片、剪刀、各色棉线全都规整装进粗布布袋里。霍凌渊怕海边桌椅不稳,特意把家里一块平整的薄木板一并带上,又细心给她装了顶针、小剪刀和软尺,把零碎物件收拾得妥妥当当。
约莫半个时辰后,两人提着东西再次来到钱嫂子家。
钱嫂子早就把里屋靠窗的位置收拾干净了,那张老式蝴蝶牌脚踏缝纫机擦得锃亮,黑色机头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踏板、传动皮带全都调试妥当。
“快来坐!我专门把这边窗户留开了,采光最好,海风也吹得到,做衣服不闷。”钱嫂子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屋,还给两人倒了两杯凉白开,“我下午没啥事,就在外头院子纳鞋底,你们在屋里随便用,不用跟我客气。机子哪里不顺手,直接喊我就行。”
乔青青道谢落座,伸手轻轻踩了一下脚踏板。
机器运转顺滑流畅,皮带转动稳稳当当,针线走线干脆利落,比她预想的还要好用。她忍不住欣喜:“嫂子您保养得真好,这机子太好用了。”
“哈哈,也就是平时勤擦擦机油罢了。”钱嫂子靠在门框上,看着长相清秀、气质温婉的乔青青,忍不住打趣霍凌渊,“霍团长,青青妹子真漂亮,难怪以前给你介绍的姑娘你一个都看不上。”
霍凌渊耳根微不可察泛了点红:“嫂子说笑了。”
乔青青被说得脸颊微微发烫,低头抿唇摆弄布料,踩着缝纫机开始走线。
哒哒哒——
轻柔规律的缝纫机踩踏声,在安静的小屋内缓缓响起。
布料顺着机头慢慢推进,细密平整的针脚一排排成型,走线笔直匀称,一点歪扭都没有。钱嫂子在外头听着动静,心里暗暗惊叹,没想到这村里来的姑娘,手艺这么好。
霍凌渊无事可做,就安安静静陪在一旁。海岛午后日光柔和,透过木格窗落在乔青青的发顶,给她细软的发丝镀上一层暖光。他时不时伸手帮她拢一下被海风吹乱的鬓发。
“累不累?歇一会再做。”他弯腰低声询问,嗓音低沉磁性,怕打扰她做事,特意放轻了音量。
乔青青摇摇头,嘴角挂着柔和的笑意:“不累,这个机子做衣服太快了,一点都不费劲。”
她动作利落,不过半个多时辰,两件上衣的衣身拼接就基本完工。
钱嫂子纳完一双鞋底,进屋倒水的时候刚好看见成品,忍不住夸赞:“哎哟这针脚!比镇上裁缝铺老师傅做的都好看!青青妹子你这手艺真是绝了,以后岛上家属做衣服,都得来找你帮忙!”
乔青青腼腆笑了笑:“就是熟能生巧罢了。”
一旁的霍凌渊看着成型的新衣,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等她做完这身衣裳,回头托人从内地多捎几匹好看的细棉布,让她随心所欲做自己喜欢的衣服,还要买一台缝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