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区的大榕树下,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乔妹子,你简直是咱们海岛的活菩萨啊!”王嫂子激动得一把抓住乔青青的手,眼眶都红了,“你不知道,以前大冬天去挑水,路滑不说,水还苦得没法喝。现在好了,一拧龙头就有甜水,你可是救了咱们全团人的命了!”
“是啊是啊!青青妹子,你以前在学校到底是怎么学的?这脑子也太好使了!”
“团长,您真是好福气,娶了这么个聪明能干的媳妇!”
几个年轻的军嫂更是满眼星星地围着乔青青,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恨不得当场拜她为师。
乔青青被大家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微微红了脸,笑着摆手:“嫂子们快别夸了,我就是多看了两本杂书,纸上谈兵罢了。要不是凌渊雷厉风行,连夜调工程兵来施工,这水哪能这么快就引上来?这功劳啊,得算在咱们团长的头上!”
听到这话,军嫂们看霍凌渊的眼神也越发敬佩了。霍凌渊站在一旁,深邃的眼底满是温柔与自豪。他看着被众人簇拥着的乔青青,只觉得自己的小妻子浑身都在发光。
等安抚好激动的家属们,霍凌渊便拉着乔青青回了家。
一进屋,霍凌渊立刻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走到桌前,铺开信纸,拿起钢笔。
“你刚才说得不对,这功劳不能只算在我头上,不能埋没你的智慧。”霍凌渊一边写,一边低声说道,“这件事,我必须立刻向上级汇报。”
他提笔在信纸上写下:
“师部党委:
我团驻守海岛以来,长期面临淡水资源匮乏之困境,严重影响部队战斗力与家属生活保障。近日,经我团家属乔青青同志结合地质学与物理学原理,提出‘淡水透镜体’及‘虹吸重力供水’之科学构想,并实地勘测定位。我团迅速组织工程兵施工,现已成功打出深层甘泉,并建成无动力重力供水系统,彻底解决全团饮水难题。
乔青青同志以所学知识支援部队建设,展现了新时代知识青年的卓越风采,特此上报,请予表彰……”
写完最后一个字,霍凌渊吹干墨迹,将信纸仔细折好,装进信封。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乔青青,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柔情与郑重。
“等这封信到了师部,你的功劳,谁也抹不掉。”霍凌渊低声说道。
乔青青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安心的笑意。
窗外,海风依旧在吹,但这座海岛上,属于他们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夜里潮水涨得极凶,等第二天一早退潮后,整片海滩像是被洗劫过一般,留下了满地的“盲盒”。
天刚蒙蒙亮,家属院里就热闹了起来。几个军嫂互相招呼着,提着塑料桶、拿着小铁铲,浩浩荡荡地往海边赶。乔青青也被热情的嫂子们拉上了,刚踩上松软的沙滩,咸腥的海风便扑面而来。
“亲妹子,你快来看!”前嫂子眼尖,一铲子下去,从泥沙里刨出一只张牙舞爪的青蟹,熟练地捏住蟹壳丢进桶里,转头见乔青青正蹲在不远处,手里捧着个硕大的花蛤,顿时乐了,“你捡这玩意儿干啥?这贝壳个头是大,可里面就那么丁点肉,费劲巴拉地撬开,还不够塞牙缝的,有啥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