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修班长激动得满脸通红,连手上的黑油都顾不上擦,冲出机舱就朝霍凌渊跑去,声音里满是狂热的震撼:“团长!您可真神了,您什么时候学的维修技术?”
霍凌渊淡淡一笑:“是你嫂子说的,她昨晚问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就跟她说了,她让我看看是不是这两个地方有了问题。”
“神了!嫂子这哪是家属啊,这是咱们团的专家啊!没下机舱就能盲狙故障点,这本事,比老专家还牛!”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在整个团里传开了。
然而,这股狂热的风,也毫不留情地刮进了赵曼的耳朵里。
赵曼正坐在自己家的院子里,听着隔壁王嫂子眉飞色舞地讲述码头上的盛况。
“……你说霍团长家那口子,怎么就那么厉害呢?人家维修班十几个大老爷们,熬了一宿没搞定的事,人家一句话就点透了!”王嫂子感叹完,转头看向赵曼,眼神里带着一丝微妙的意味,“曼姐,你昨天不是去给她送螃蟹了吗?她没跟你显摆显摆?”
赵曼手里的蒜瓣“啪”的一声被捏碎了,辛辣的汁水溅进了眼睛里,刺得她眼眶发红。
她干笑了一声,嘴角抽搐着,勉强挤出一句:“显、显摆什么……她也就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瞎猫碰上死耗子?”王嫂子显然不信,撇了撇嘴,“人家连‘高压油泵’、‘柱塞磨损’这种专业词儿都说得溜着呢,你懂吗?反正我是听不懂。不说了,我得去给青妹子送点刚蒸的红薯去。”
看着王嫂子离去的背影,赵曼猛地把手里的蒜皮狠狠砸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嫉妒的毒火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
凭什么?!
一个刚来海岛不到几天的黄毛丫头,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凭什么抢走所有的风头?昨天她精心设计的“捧杀”局被乔青青轻描淡写地化解,今天这丫头又出了这种天大的风头,成了全团的宝贝疙瘩!
“好,好得很……”赵曼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光。她猛地站起身,连围裙都没解,径直朝里屋走去。
她老公,副团长周向南,今天正好轮休在家。
“老周!你个死人,还在睡!”赵曼一把掀开床帘,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你知不知道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你堂堂一个副团长,连个修军舰的活都安排不明白,还得靠一个家属来给你擦屁股!人家现在都在夸乔青青,谁还记得你这个副团长?”
周向南被吵醒,本就带着起床气,一听这话,脸色瞬间黑了:“你大清早的发什么疯?军舰坏了是机械故障,跟修不修得好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赵曼一屁股坐在床沿上,眼泪说来就来,一边抹泪一边控诉,“乔青青她一个家属,懂什么高压油泵?她昨天在院子里跟我说话,那副尾巴翘到天上的样子,就差把‘我比你们强’写在脸上了!她这是越俎代庖,是不把团里的规矩放在眼里!老周,霍凌渊把她当个宝,可你呢?你在这个副团长的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连个正团长都熬不上去,现在连个家属都要骑到你头上了!”
周向南原本还在发懵,听到“连个正团长都熬不上去”这句,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赵曼是在借题发挥,但赵曼的话,精准地戳中了他心里最深的那根刺。霍凌渊空降过来抢了他的位置,现在霍凌渊的老婆又成了团里的“大功臣”,那他周向南算什么?
“她一个家属,插手团里的维修工作,确实不合规矩。”周向南冷冷地开口,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阴光,“明天开团务会,我倒要看看,霍凌渊怎么跟组织上解释,他这个团长,是怎么让家属去指导维修班的。”
赵曼一听,眼泪瞬间收了回去,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冷笑:“对!就该这么办!我倒要看看,她乔青青还能嘚瑟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