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话落下,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周向南的脸色青白交加,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万万没想到,霍凌渊不仅把所有责任揽了过去,还反手给他扣了一顶“心思不正”的帽子。
霍凌渊重新坐下,拿起文件,淡淡地说了一句:“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谁再拿家属的正常拥军行为说事,就别怪我不讲情面。散会。”
众人纷纷起身,鱼贯而出。路过周向南身边时,每个人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微妙的意味。
周向南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双手死死攥着桌沿,指节泛白。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而另一边,家属院里,乔青青正坐在院子里择菜。钱嫂子兴冲冲地跑进来,一把拉住她的手,压低声音说:“青青,你猜怎么着?团务会上,周向南想拿你的事做文章,结果被霍团长怼得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全团的人现在都服了你和霍团长了!”
乔青青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低头继续择着手里的青菜,轻声说道:“嫂子,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他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怎么守得住咱们这座岛?”
钱嫂子一边帮乔青青择着手里的青菜,一边眼里满是真诚的笑意,感叹道:“我看小霍对你是真的一门心思,你也是个能干的。你们夫妻俩在这海岛上双剑合璧,肯定能把咱们的岛弄得越来越好!”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几分掏心窝子的热络:“说真的,青青,你这次算是彻底把咱们家属院的心给拢住了。以前大家心里都憋着气,觉得这海岛苦,日子没盼头。可你看看,你来了这才几天?自来水通了,路也铺上了,现在连团里的军舰坏了,你都能帮上大忙。大家伙儿现在谁不念你的好?”
钱嫂子把手里的菜梗往盆里一扔,拍了拍手上的水渍,语气变得格外坚定:“以后啊,你就安心在这海岛上扎根。谁要是敢在背后嚼舌根、使绊子,不用霍团长出面,咱们家属院的嫂子们第一个不答应!咱们现在可都指望着跟着你,把这苦日子过出甜滋味来呢!”
乔青青听着钱嫂子这番话,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她知道,在这个相对封闭的海岛上,家属院的女人们就是最坚实的后盾。她反握住钱嫂子的手,轻声却笃定地说道:“嫂子,谢谢您和大家的信任。有你们在,咱们家属院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红火。”
两人正坐在院子里闲聊着,乔青青看着钱嫂子从供销社买回来的那包粗盐,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轻声问道:“嫂子,咱们平时住在海岛上,四面都是海,凭什么还要花钱去供销社买盐吃?”
钱嫂子一听,苦笑着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粗盐往桌上一放:“青青,你以为我们没想过啊?这海里是不缺盐,可那海水是咸的,直接熬出来的盐,苦得发涩,根本没法吃!”
她顿了顿,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以前咱们家属院也试过自己弄盐。去海滩边挖沙子,铺上塑料布晒盐。可那有什么用?海浪一扑上来,刚结出的一点盐花就全化没了。就算勉强熬出来一点,那盐也是苦的,吃多了还拉肚子,后来大家也就死心了。”
乔青青听完,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她拿起桌上的一粒粗盐放在指尖捻了捻,语气平静却透着笃定:“嫂子,海水里的盐之所以苦,是因为里面掺了太多的‘苦卤’(氯化镁和硫酸镁)。只要把苦卤过滤掉,再重新结晶,盐就不会苦了。”
钱嫂子愣住了,满脸写着难以置信:“过、过滤掉?这苦味还能过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