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头，看向身侧笔直站定的副官伦纳德·亨特。伦纳德身着规整海军制服，双手背在身后，时刻等候指令。
“亨特，马上核算这片红圈海域，分别测算到华国沿岸、东洋岛屿控制线的直线海上距离，把精准数据汇报给我。”
“是，上校！”
伦纳德立刻上前，翻看一旁摊放的测距测算表、坐标仪器记录，快速核对完两组数据，转身立正恭敬回话：“报告长官，距离已经全部测算完毕。失联海域距离东洋海上边界更近，到华国本土海岸线还要多出不少海里。”
凯森垂眸盯着海图上的地理分界，指尖反复点着红圈沉默思索片刻，语气带着武断的笃定：“既然离东洋更近，这事绝对和华国无关。
华国当下的海军实力，他们的巡逻舰艇向来只守在自家近海巡航，舰艇续航、火力都有限，根本没有胆量长途跋涉跑到这片远海惹事，这件事十有八九是东洋那边暗中搞出来的乱子。”
伦纳德眉头微蹙，顾虑重重地斟酌着措辞，小心开口劝谏：“长官，东洋一直和我方保持协作关系，多方贸易、海防事务都有配合，按道理他们不敢贸然和我方军舰正面作对。”
凯森闻言当即冷冷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轻视，抬手敲了敲海图上东洋的区位：“亨特，东洋两面三刀的本性你共事这么久还看不明白？反观华国，一贯谨守自家海域，绝无主动挑衅我们的底气。而且情报部门今早刚送来加急消息，就在我方军舰失联的同一天，东洋有一艘外出巡航的巡洋舰同步失去联络，两处事故发生的时间完全吻合。”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断定下来：“不用多想，当天海上必然是两方舰船爆发了冲突。
伦纳德亨特听完上校的推断，眉头拧得更紧，迟疑着开口：“所以您判断，当天我们与东洋两艘军舰海上相遇爆发激战，最后双双沉没在了这片海域？可属下心中仍有疑虑，东洋人真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贸然开战交火？”
凯森往后靠在皮质办公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的海图，脸上挂着讥讽又阴狠的冷笑：“他们怎么会没胆子？这群人本就野心藏在骨子里，海上边界摩擦积怨已久，真撕破脸动手一点不奇怪。再说整片海域茫茫大海，事发之后船上的人尽数葬身海底，连半个活口人证都留不下。事后任凭我们追问，他们大可以矢口否认，空口无凭，我们根本拿不出实打实的证据钉死他们。”
伦纳德顺势追问：“既然没有证据，我们难道只能吃这个哑巴亏？任由我方军舰平白无故折损？”
这话恰好戳中凯森心头怒火，他猛地挺身前倾，双手按紧桌沿，蓝灰色眼眸里满是蛮横的戾气：“吃亏？我们米利坚海军从来没有咽下委屈的道理！没有证据，我们就制造由头。不需要确凿事实支撑，只要我们对外宣称我方舰艇失联是东洋军舰蓄意挑衅造成，借着这件事向他们施压。”
他抬手点了点海图上东洋的海域，语气步步阴冷：“后续我们可以增派舰队往这片海域常态化巡航，封锁他们近海航道，暂停双方海防合作协定，再向上层申请军备施压。就算他们咬死不认，也要让他们付出实实在在的代价。顺带还能借着这件事，限制东洋海上活动范围，一举两得。至于华国那边，刚好可以放出风声，渲染海上局势危险，合理化我们长期派驻军舰常驻周边海域的举动。”
伦纳德听罢恍然大悟，立刻垂首应声：“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把您的指令记录下来，立刻通报情报部门整理对外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