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吟唱,古老的咒语带着星辰的力量。
蓝色的奥术能量从他脚下升起,汇聚成一道刺目的光柱,冲破了塔顶的魔法屏障,直射天际,射向无尽的虚空,射向那个早已被标记好的世界坐标。
***
悲伤沼泽,斥候哨塔。
“头儿!快看天上!”
年轻的斥候比利指着窗外,声音发抖。
斥候队长马库斯冲到窗边。明明还是中午,太阳却不见了。
整个天空变成一种诡异的暗紫色,光线被扭曲着,形成怪诞的纹路。
“怎么回事?日食?”
比利结结巴巴的问。
“日食不是这样的!”
马库斯的声音很沉。
他闻到了,那股硫磺味混合着臭氧的味道,刺得人眼睛发酸。
脚下的木质哨塔开始震动。
一开始很轻微,但很快,震动变得越来越强。
桌上的杯子掉到地上,摔得粉碎。
塔楼的木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报告!立刻向暴风城报告!”
马库斯对身后的法师学徒大吼,“用最高优先级的魔法信标!告诉洛萨元帅,这里出大事了!空间坐标出现剧烈扰动!”
他又转向比利和其他三个斥候,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拿上武器,跟我来!我们去看看震动的中心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头儿,太危险了!”
比利脸色惨白。
“这是我们的职责!”
马库斯拍了拍比利的肩膀,力气很大,“我们不去,等危险到了暴风城门口,死的就是我们的家人!走!”
五个人冲出哨塔,跳上战马。
马匹惊恐的嘶鸣着,原地打转,他们费了很大的劲才控制住。
他们朝着沼泽深处,能量波动最强烈的地方冲去。
***
虚空中。
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一片混沌。
绿色的邪能洪流,带着毁灭与腐蚀。
蓝色的奥术洪流,带着秩序与创造。
两股力量本该水火不容,但被一个共同的意志强行扭合在一起。
它们互相碰撞、纠缠,爆发出足以扭曲现实的力量。
最终,它们找到了彼此的终点。
一个早已被标记好的世界坐标。
艾泽拉斯。
***
悲伤沼泽的中心。
马库斯和他的小队死死勒住惊恐不安的战马,马匹前蹄高高扬起,拒绝再往前一步。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忘记了呼吸。
前方的空间,像一块被砸碎的玻璃,布满了蛛网一样的黑色裂痕。
一个纯黑色的漩涡凭空出现,飞速扩大,发出刺耳的尖啸,将沼泽的泥水、腐烂的树木、来不及逃走的野兽……所有的一切都疯狂的吸了进去。
连光线都无法逃脱。
大地在他们眼前被撕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疯狂蔓延。
“神啊……”
一个斥候再也撑不住,从马上摔了下来,跪在地上剧烈的呕吐。
马库斯握着剑柄的手全是冷汗,剑柄湿滑得他几乎快要握不住。
然后,漩涡的中心,有东西升了起来。
是石头。
巨大的,雕刻着诡异绿色符文的石块。
它们一块块的拼接,在尖啸声中构成一个宏伟的门框。
它越升越高,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像一座山峰从地狱里拔地而起。
当最后一块拱顶石嵌入时,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了。
尖啸声消失了,能量漩-涡也消失了。
只剩下那座顶天立地的巨大石门,静静的矗立在沼泽的废墟上。
门洞里,空间的涟漪慢慢平复,扭曲的黑暗散去。
一片陌生的景象出现了。
天空是血红色的。
大地是焦黑的。
远方,有奇怪的火山在喷吐绿色的烟雾。
一股燥热、充满硫磺和血腥味的风从门里吹了出来,让马库斯一阵头晕。
然后,马库斯看到了。
在门的那一边。
密密麻麻,站满了无数绿皮肤和棕皮肤的生物。
那不是混乱的野兽。
那是一支军队。
一支沉默、嗜血、队列整齐的军队。
他们穿着简陋但厚重的铁甲,手里的武器巨大而粗糙。
无数双眼睛,在血色天空下,闪烁着红光,穿过空间的隔阂,直直的看了过来。
马库斯看到最前排的一个兽人,他扛着一面画着红色拳头的大旗,他注意到了这几个渺小的人类,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满是獠牙的、充满饥渴的笑容。
那眼神里,是纯粹的贪婪,杀戮,和对这个崭新世界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