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从梨院折返,将李氏见礼盒时惨白失色的模样细细回禀一遍。
柳轻轻淡淡点头,并未多做评价,只吩咐她收好案上茶具,照旧取空间食材准备午间药膳。
梨院经此一吓,短期内不会再动药材暗害的心思,清风院总算能落得几日清净,不用时时提防暗处阴招。
可她万万没料到,不过半日功夫,清风院原样退回梨院滋补礼盒这件事,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雍亲王府后院所有下人圈子。
王府各处洒扫丫鬟、粗使婆子、库房杂役、各房贴身侍女,私下扎堆闲谈,三件旧事被串联到一处,人人心中对乌拉那拉嫡福晋的看法彻底颠覆。
第一件,库房刘嬷嬷仗着李侧福晋撑腰,上门克扣份例寻衅,被嫡福晋搬出王府家规条理清晰驳斥,灰头土脸落败而归;
第二件,嫡福晋整顿清风院,定下赏罚规矩,院内下人再不敢偷懒怠慢、勾结外院;
第三件,李侧福晋特意备好名贵药材假意慰问,却被福晋一眼看穿内里猫腻,原盒退回,一句提点便震慑住盛宠侧妃。
从前人人都认定,清风院主母胆小懦弱、久病无能,无王爷恩宠,任人搓圆捏扁,谁都能上前踩一脚。
如今三件事一桩桩摆在眼前,所有下人心里门清——这位嫡福晋心思通透、手段内敛,看似温和,实则极有分寸与底气,再也不是那个受了委屈只会闭门落泪的软柿子。
往后再敢怠慢清风院,下场只会比刘嬷嬷更难看。
午后库房送份例的马车准时抵达清风院院门,负责配送的管事亲自跟着前来,态度恭谨谦卑,指挥下人一箱箱搬运物资。
上等银丝炭码得整整齐齐,没有半分掺假冒烟的杂炭;太医院拨付的固本药材全是完整正品,根茎饱满无残次;一日三餐的膳食分量充足,荤素搭配齐全,再无从前冷粥寡菜、克扣大半的景象。
翠儿逐一核对登记,样样足额到位,连额外配给的御寒棉料、熏香都分毫不少。
配送管事陪着笑脸躬身回话:“往后清风院份例,库房优先备好上等货色,绝不敢再有半分短缺克扣,福晋只管放心。”
柳轻轻隔着窗棂淡淡应了一声,管事如蒙大赦,连忙带人匆匆退走。
院内四名粗使丫鬟如今各司其职,洒扫、烧水、整理衣物分工明确,做事勤快安分,再也没有往日抱团偷懒、暗中向外院通风报信的模样,院落处处干净整洁,一派井然有序。
处理完院内琐事,柳轻轻开启每日固定调养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