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短短三五日光景,雍王府清风院一场寻常义诊的余波,彻底席卷了整个京城顶级贵妇圈层。
那日自雍王府满载希望而归的张夫人,谨遵柳轻轻叮嘱的药膳方子与作息调理之法,不过三日,身体便出现了数年未有过的明显好转。
缠绕她数年的畏寒发冷、四肢冰凉率先消散,哪怕晨间风凉,也不再通体发寒、心悸乏力。往日里食不下咽、脾胃滞堵、夜不能寐的沉疴旧症,亦是层层松动、日渐舒展。
待到第五日,多年郁结的气血彻底通畅,精神气色焕然一新,脸颊褪去常年的苍白憔悴,透出温润血色,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重获新生。
数年遍请太医、重金进补、汤药不断都无法根治的顽疾,竟被几副寻常药膳、清淡调理之法,短短数日彻底逆转。
这般神奇疗效,震撼了整个张府,更震撼了所有与张夫人交好的世家眷属。
大病得愈、沉疴得解,张夫人心中感激敬佩之情无以言表。
她本就是圈层中最爱闲谈往来、互通消息的性子,病愈之后,根本无需刻意造势,逢人便由衷赞叹雍王府嫡福晋柳轻轻的绝世医术、通透人品、淡泊气度。
“从前只当坊间流言虚浮,如今亲身亲历才知,雍王妃医术通神,心性更是举世难得!”
“太医院一众太医,终年守着条条框框,只会堆砌贵药、保守温补,治表不治根,白白耽误数年光阴!王妃一眼看透病根,不用人参鹿茸、不费重金财物,寥寥数方便根除沉疴!”
“最难得的是王妃品性温柔干净,身居天家嫡位,手握至尊尊荣,却半点骄矜无存、名利不贪。重金厚礼尽数婉拒,行医只为救人安心,这般仁心格局,放眼整个京城贵妇圈,无人能及!”
一字一句,皆是亲身验证的真话、发自肺腑的赞叹。
圈层流言,本就是最容易裂变扩散的存在。
尤其是关乎女子体虚顽疾、疑难旧症、养颜养生、固本培元的门路,更是所有世家夫人、宗室女眷、高官眷属趋之若鹜的稀缺机缘。
要知道,大清权贵女子,半生困于深宅,常年思虑郁结、气血不畅、体虚多病。
太医院医术刻板、治法保守,且多为男子,诊治女子隐疾束手束脚、难以精准;民间郎中良莠不齐、不敢轻信。无数权贵女子被缠身旧疾、无名虚症困扰半生,求遍名医而不得解。
柳轻轻的出现,恰好填补了整个京城顶级圈层最大的空缺。
随着张夫人的极力推崇、亲身佐证,原本只是观望试探的世家太太们,彻底按捺不住心底的期盼。
短短一日之间,雍王府外门,求诊帖子如雪片般层层堆叠、络绎不绝。
从前清净肃穆、少有外眷叨扰的亲藩王府门庭,一朝之间,变得热闹鼎盛、车马不绝。
从二三品朝中重臣的诰命夫人,到宗室旁支的福晋格格,再到六部各司官员的眷属女眷,各色身份、各样家世的权贵女眷,无一例外,全都递帖登门,只求清风院嫡福晋一言面诊、一方调理。
王府值守的外门管事,日日看着堆积如山的拜帖,早已从最初的诧异,变成了如今的习以为常。
谁也未曾料到,昔日一心宅斗、暗流涌动的雍王府,如今不靠权势、不靠恩宠、不靠宴席交际,仅凭一位嫡福晋的医术仁心,便成了整个京城贵妇圈层最向往、最追捧的清净福地。
帖子层层送入内院,尽数汇总到清风院管事手中。
换做寻常闺阁女子,骤然被全城权贵追捧、争相攀附,早已心神浮动、骄傲自满,恨不得尽数接诊、笼络人脉、稳固声望、拔高自身地位。
可柳轻轻自始至终,心境澄澈、稳如平湖,未曾有半分波澜起伏。
她行医救人,本心只为积善安心、钻研医术、普惠众生,从不是为了攀附权贵、笼络人脉、博取声名、抬高身价。
越是被世人追捧渴求,她越是保持清醒自持、松弛有度。
面对络绎不绝、数不胜数的求诊请求,她并未全盘接纳、来者不拒,反而从容淡定、定下规矩,建立起一套清晰严苛的病患筛选机制。
她亲口吩咐近身侍女翠儿,一一梳理所有拜帖,逐条筛选、分门别类:
其一,只接常年缠身、数年不愈的体虚沉疴、郁结旧疾、疑难杂症;
其二,只接太医院多次诊治、久治无效、束手无策的顽固病症;
其三,寻常风寒感冒、小痛小痒、临时体虚、轻微劳损等普通小病,一律婉拒回帖、概不接诊。
规矩清晰分明、不偏不倚、从容有度。
不是权贵便可特殊,不是高位便可优先。
哪怕是一品诰命、宗室尊眷,若是只是寻常小病、无甚沉疴顽疾,依旧一视同仁、婉言回绝。
若是底层杂役、寻常下人,若是身患疑难绝症、久治不愈,她反而耐心接诊、尽心医治、分文不取。
医术无尊卑、医者无贵贱。
她的时间、她的医术、她的精力,从不浪费在无意义的琐碎小病上,只留给真正深陷病痛、求医无门、久治无效的苦困之人。
这般高端佛系的行医姿态,彻底打破了京城所有人的固有认知。
历来世间医者,要么趋炎附势、攀附权贵,专为高官显贵服务;要么求财求利、以术牟利,靠医术博取富贵荣华。
唯独柳轻轻,反其道而行之。
不求人、不媚权、不贪利、不造势。
是世人求她,而非她求世人;
是众生慕名而来,而非她刻意扬名。
坐拥绝世医术,却甘于淡泊清净;手握笼络全城权贵人脉的绝佳机会,却弃之如敝履、毫不在意。
寻常小病,千金不诊;疑难沉疴,分文不取。
这份底气、这份格局、这份通透、这份从容,彻底立稳了顶级仁医、超然世外的无上格局。
一众被婉拒回帖的世家夫人,非但没有半分不满怨气,反而愈发心生敬畏、越发推崇敬佩。
众人彻底明白,这位雍王妃,是真正身怀傲骨、心怀仁善、不流于世俗的超然之人。
她的医术,是济世良方,不是攀附工具;
她的仁心,是本心向善,不是牟利手段。
能得她亲手一诊、亲赐一方,已然是天大的机缘福气、可遇不可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