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苏晓晓踱步，“世人皆以为咸鱼是颓废、是懒惰，大错特错。咸鱼之道，乃是不争之争，无为之为。”
她开始胡诌：“你看那江河湖海，鱼儿千万，有的奋力逆流，有的随波逐流，但最终能长存于世的，往往是那些懂得顺势而为、积蓄力量的鱼。”
“我咸鱼宗，修的便是这般大道——不争一时之气，不抢一时之功，看似躺平，实则在积累，在等待。待时机成熟，一飞冲天。”
她说得慷慨激昂，连身后的顾长生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三个少年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赵大牛小声说。
“可是，”王三胖犹豫，“这样修炼会不会很慢？”
“慢？”苏晓晓笑了，“修仙之路漫漫，快慢本是相对。有人十年筑基，却百年无法结丹。有人五十年才筑基，却二十年便结丹成功。为何？”
她不等三人回答，自问自答：“因为根基不同。”
“我咸鱼宗虽然起步看似慢，但根基打得最牢。每一层都稳扎稳打，绝无虚浮。待你筑成道基，便会发现，前路一片坦途。”
“而且，”她压低声音，神秘地说，“我宗有秘法，可助弟子化解心魔，稳固道心。你可知道，多少天纵奇才，最终都败在心魔之下？”
三个少年眼睛亮了。
他们听说过心魔的可怕——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
如果能规避心魔，慢一点又算什么？
“宗主，”赵大牛忍不住问，“我们能试试吗？”
“当然可以。”苏晓晓点头，“不过入宗之前，需先通过一个小小的测试。”
“什么测试？”
苏晓晓从怀里掏出三张黄纸——那是她从屋里翻出来的，原身父亲留下的符纸，虽然灵气早已散尽，但好歹样子唬人。
“这是‘道心感应符’。”她面不改色地扯谎，“你们每人拿一张，握在手心，闭眼静坐一炷香时间。若符纸微微发热，便说明你与我宗大道有缘。”
三个少年连忙接过符纸，郑重地握在手心，闭眼端坐。
苏晓晓对顾长生使了个眼色。
顾长生会意，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弹。
三道极细微的灵力分别注入三张符纸。
一炷香后。
三个少年同时睁开眼，惊喜地发现手中的符纸果然温热。
“热了！真的热了！”
“我也是！”
“我有仙缘！”
苏晓晓满意地点头：“看来三位都与我宗有缘。”
她顿了顿，正色道：“不过入宗之前，有几点需说清楚。”
“第一，咸鱼宗目前条件简陋，你们也看到了。若想住琼楼玉宇，吃灵米仙果，那请另寻高门。”
三个少年连忙摇头：“不敢不敢，有地方住就行。”
“第二，”苏晓晓继续说，“我宗修炼讲究循序渐进，初期进展可能较慢，需有耐心。”
“我们不怕慢！”赵大牛说。
“第三，”苏晓晓看向他们，“入我宗门，便是一家人。需遵守门规，团结互助，不得同门相残。”
“这是自然！”
三个少年齐声应道。
苏晓晓笑了：“好，那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咸鱼宗外门弟子。”
她转身看向顾长生：“师弟，带三位师弟去安排住处。”
顾长生点头，对三个少年说：“跟我来。”
他领着三人走向木屋——里面自然住不下，但后院还有两间废弃的柴房，收拾一下勉强能住。
苏晓晓看着他们的背影，长长舒了口气。
【支线任务‘扩大宗门’完成！奖励发放中……】
【获得《咸鱼吐息大法》入门篇】
【功德点+30】
【当前功德点：45】
一本更厚的册子出现在系统空间。
苏晓晓心念一动，册子落入手中。
翻开一看，里面详细记载了如何通过特定的呼吸节奏，引导灵气在体内循环，达到事半功倍的修炼效果。
“这还差不多。”她嘀咕。
总算有个像样的功法了。
不过问题也随之而来——多了三张嘴，食物压力更大了。
而且，她刚才那通忽悠虽然暂时唬住了三人，但时间长了，迟早露馅。
“得想办法提升宗门实力了。”苏晓晓摸着下巴思索。
正想着，顾长生回来了。
“安排好了？”苏晓晓问。
“嗯。”顾长生点头，“他们很兴奋，正在收拾屋子。”
他顿了顿，看向苏晓晓：“师姐刚才那番话……很有意思。”
苏晓晓心头一跳：“怎么？”
“不争之争，无为之为。”顾长生重复她的话，“仔细想想，竟真有几分道理。”
苏晓晓松了口气。
连顾长生都觉得有道理，看来她的忽悠功力又进步了。
“不过，”顾长生话锋一转，“他们三个资质确实一般。赵大牛勉强有个土灵根，但纯度很低。李二狗和王三胖连灵根都感应不到，只能算伪灵根。”
苏晓晓愣了：“你能看出他们的灵根？”
顾长生点头：“炼气三层以上，便能模糊感应他人的灵气属性。他们三个……说实话，在其他宗门，连杂役弟子都当不上。”
苏晓晓沉默了。
她知道修仙界很看重资质，但没想到这么残酷。
“那……他们还能修炼吗？”
“能。”顾长生说，“只是会很慢，非常慢。若无奇遇，可能终其一生都难以筑基。”
苏晓晓看向后院方向。
那三个少年还在兴奋地打扫屋子，时不时传来欢快的笑声。
他们以为自己找到了仙缘，却不知道前路有多艰难。
“师弟，”苏晓晓忽然问，“你觉得，资质真的那么重要吗？”
顾长生想了想：“重要，但不是全部。”
“我见过资质绝顶却心术不正，最终堕入魔道的人。也见过资质平庸，却凭借毅力和机缘，最终成就非凡的人。”
“修仙之路，资质是船，道心是舵，机缘是风。缺一不可。”
苏晓晓若有所思。
“所以，”她看向顾长生，“既然他们来了，就是缘分。能走多远，看他们自己。但至少，我们给他们一个机会。”
顾长生看着她，眼神微动。
许久，他轻轻点头：“嗯。”
“那明天开始，”苏晓晓拍板，“正式开课！”
“你教他们剑法基础，我教《咸鱼吐息大法》。”
顾长生皱眉：“我教剑法可以，但你……”
“我怎么？”
“你才炼气一层。”顾长生实话实说，“而且《躺平神功》你自己都没练明白。”
苏晓晓：“……”
扎心了师弟。
但她很快振作：“所以我们要一起学习，共同进步！”
她拍了拍顾长生的肩膀：“师弟，咸鱼宗的未来，就靠我们了！”
顾长生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沉默片刻，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虽然前路艰难，虽然一切都是未知。
但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跟着这个不靠谱的师姐，也许……真的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哪怕那条路，名叫“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