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三天里，咸鱼宗上下忙得脚不沾地。
苏晓晓带着三个少年赶制了五套新制服——虽然还是青灰色粗布，但这次的针脚整齐多了，胸口的锦鲤绣纹也更加精致。
顾长生则进山打猎，储备了大量肉干和熏肉，确保宗门在招人期间不会断粮。
最让人头疼的是岩鼠王“石头”。
苏晓晓尝试教它一些基本指令，比如“坐下”、“趴下”、“别动”。但石头毕竟只是二阶妖兽，灵智有限，经常理解错意思。
“坐下！”苏晓晓指着地面。
石头歪着头，思考片刻，然后——开始打滚。
“是坐下！不是打滚！”
石头停下来，困惑地看着她。
顾长生看不下去了，走过来，在石头上轻轻一拍。
石头立刻乖乖趴下。
“有时候，动作比语言管用。”顾长生说。
苏晓晓：“……”
她感觉自己被一只妖兽和一个人合伙欺负了。
不过经过三天的训练，石头总算学会了几条基本指令：跟着走、别乱叫、别吓人。
“应该……够用了吧？”苏晓晓看着温顺趴在地上的石头，不太确定地说。
出发前一天晚上，苏晓晓召集所有人开会。
“明天一早出发，去散修集市。”她宣布，“顾师弟、我、赵大牛、李二狗四个人去。王三胖和石头留守宗门。”
王三胖有些失望，但还是点头：“是，师姐。”
“石头要乖乖看家，知道吗？”苏晓晓拍了拍石头的脑袋。
石头呜咽一声，表示明白。
“这次的目标是招三个人。”苏晓晓环视众人，“所以咱们得分头行动。顾师弟，你负责评估修士的修为和战斗能力。我负责谈条件和看人品。大牛和二狗，你们负责举横幅和发传单。”
她从怀里掏出几叠纸——那是她这几天熬夜写的“咸鱼宗宣传单”，上面简单介绍了宗门情况和招人要求。
“记住，”苏晓晓认真道，“咱们招人宁缺毋滥。品行不端的不要，心术不正的不要，眼高于顶的不要。”
三个少年用力点头。
顾长生补充：“散修集市鱼龙混杂，大家要小心。钱财不要外露，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
“是！”
会议结束，众人各自准备。
苏晓晓回到屋里，检查要带的东西：宣传单、横幅、干粮、水，还有……防身用的竹剑。
她拿起那根顾长生削的竹剑，掂了掂。
虽然轻飘飘的，但至少比空手强。
“系统，”她在心里问，“明天招人，有没有什么能增加成功率的道具？”
【宿主可消耗功德点兑换‘招贤令’（临时版），效果：小幅提升目标对宗门的好感度。价格：10功德点/枚，限用三次。】
“兑换一枚。”
【兑换成功，消耗10功德点。剩余功德点：85。】
一枚巴掌大小、雕刻着鱼纹的木牌出现在系统空间里。
苏晓晓拿出木牌，摸了摸。
手感温润，隐隐有灵气流动。
“希望能有用吧。”她喃喃道。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四人就出发了。
苏晓晓穿着崭新的宗主道袍，顾长生一身黑色锦鲤制服，赵大牛和李二狗也换上了新衣服。
赵大牛扛着横幅——那是苏晓晓用床单改的，上面用木炭写着“咸鱼宗诚招外门弟子”几个大字。
李二狗背着装满宣传单的布包。
一行四人走在晨雾弥漫的山道上，像一支小小的探险队。
“师姐，”赵大牛边走边问，“散修集市是什么样子的？”
“我也没去过。”苏晓晓老实说，“不过听顾师弟说，很热闹，人很多。”
她看向顾长生：“师弟，你再给我们讲讲？”
顾长生想了想：“散修集市每月十五开一次，持续三天。地点在清风镇东边的河滩上。”
“那里有摆摊卖丹药、符箓、法器的，有发布任务的，有招募队友探索秘境的，也有……招人的。”
“咱们这种小宗门去招人，一般都在集市外围。中心地带都被大宗门占了。”
苏晓晓点头：“那咱们就去外围。低调点好。”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天光大亮。
前方传来嘈杂的人声，隐约能看到一片开阔的河滩，密密麻麻搭着帐篷和摊位。
“到了。”顾长生说。
四人加快脚步。
走近了，苏晓晓才看清散修集市的真容——
河滩上，成百上千的修士来来往往。有的穿着华丽的道袍，显然是宗门弟子；有的衣衫褴褛，一看就是混得不好的散修。
摊位一个挨着一个，卖什么的都有：丹药摊飘着药香，符箓摊摆着各色符纸，法器摊陈列着刀剑法宝，甚至还有卖灵兽、灵草的。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交谈声混杂在一起，热闹得像菜市场。
“好、好多人……”赵大牛目瞪口呆。
李二狗也紧张地攥紧了布包。
苏晓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
前世她参加过无数展会，发过无数传单，这种场面……应该能应付吧？
“走，先找个地方把横幅挂起来。”
他们在集市外围找了块相对空旷的地方，把横幅挂在一棵老树上。
横幅迎风招展，“咸鱼宗”三个大字格外醒目。
很快，就有好奇的人围了过来。
“咸鱼宗？没听说过啊……”
“招外门弟子？什么条件？”
“待遇怎么样？”
苏晓晓清了清嗓子，开始她的表演：
“诸位道友，咸鱼宗诚招外门弟子！咱们宗门虽然初创，但潜力无限！”
她指着横幅上的宣传语：“我们有独门修炼心法，适合各种资质的修士！我们有和谐的宗门氛围，师兄弟亲如一家！我们提供基础修炼资源，按贡献分配额外奖励！”
人群中传来议论声。
“独门心法？吹牛的吧？”
“初创宗门？那不是很穷？”
“亲如一家？这话谁不会说……”
苏晓晓面不改色，继续道：“我知道大家有疑虑。但修仙之路，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资源？是功法？不，是机缘！”
她提高音量：“加入咸鱼宗，就是一场机缘！一场改变命运的机缘！”
“今日我们只招三人，名额有限！要求：品行端正，已引气入体，有一技之长者优先！”
她说完，示意李二狗发传单。
李二狗有些紧张，但还是鼓起勇气，把宣传单递给围观的人。
大多数人接过传单，看两眼就扔了。
少数人认真看了看，摇头离开。
半个时辰过去，一个来咨询的都没有。
赵大牛急了：“师姐，怎么没人来啊？”
苏晓晓也很着急，但强作镇定：“别急，这才刚开始。”
她看向顾长生。
顾长生微微摇头，低声道：“这些人要么是来看热闹的，要么就是……看不上咱们。”
确实。
散修虽然艰难，但也不是什么宗门都愿意加入。
尤其是咸鱼宗这种听都没听过的初创宗门，谁知道是不是骗人的？
“得想个办法……”苏晓晓皱眉。
她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个摊位围了很多人。
“那边在干什么？”她问。
顾长生看了一眼：“是‘资质检测点’。散修联盟设立的，免费给散修检测资质和修为。”
苏晓晓眼睛一亮：“走，过去看看！”
四人挤到摊位前。
这里果然围满了人。一个白发老者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块晶莹的玉石——测灵玉。
一个瘦小的少年正把手放在测灵玉上，紧张得额头冒汗。
测灵玉发出微弱的光，呈现出土黄色。
“土灵根，纯度三成，炼气一层。”老者记录，“下一位。”
少年沮丧地退下。
下一个人上前，测灵玉发出红光。
“火灵根，纯度五成，炼气二层。不错。”老者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