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咸鱼宗的院子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那是昨天钱满满暴走时留下的痕迹。
但今天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因为苏晓晓宣布，要举行一场“正式的”迎新仪式，欢迎三位新弟子加入。
虽然这个“仪式”简陋得令人发指——就是在院子里摆了几块石头当座位，用树叶编了几个花环当装饰，连杯像样的茶都没有。
但所有人都很认真。
钱满满换上了那件红色锦鲤制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虽然眼睛还有点肿——昨晚她练“量子观测”练到半夜，结果把自己看晕了。
王富贵穿着洗得发白的青灰色道袍，怀里抱着账本和算盘，一副随时准备工作的架势。
李铁柱则局促地站在最后面，手里捏着几张新画的图纸，眼神躲闪，显然不适应这种“公开场合”。
老弟子们站在另一边——赵大牛、李二狗、王三胖挺胸抬头，努力做出“师兄”的样子；老陈和小芸面带微笑；顾长生依旧是那副面瘫脸，但站得笔直。
苏晓晓站在中间，清了清嗓子。
“诸位，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她开口，声音清亮，“钱满满、王富贵、李铁柱三位师弟师妹，经过昨天的磨合，今天正式成为咸鱼宗的外门弟子。”
她顿了顿：“按照宗门传统，迎新仪式由大师兄致辞。顾师弟，请。”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顾长生。
顾长生面无表情地走上前，站在三位新人面前。
他目光扫过钱满满、王富贵、李铁柱，停顿了三秒。
然后，用那种毫无波澜、像念剑谱一样的语调说：
“欢迎来到咸鱼宗。”
“修炼会很苦。”
“师姐会忽悠。”
“宗门很穷。”
“你们可能会后悔。”
他每说一句，新弟子们的脸色就白一分。
钱满满握紧了拳头，王富贵抱紧了账本，李铁柱的头埋得更低了。
但顾长生还没说完。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后一句：
“但至少……不会更差了。”
全场寂静。
连苏晓晓都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鬼欢迎词？！
老陈嘴角抽搐，强忍着没笑出来。
小芸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三个少年面面相觑，眼神交流：“顾师兄……是不是不太会说话？”
就在气氛尴尬到极点时，顾长生忽然又开口了。
“不过，”他语气依旧平淡，“既然来了，就是一家人。”
“修炼苦，大家一起苦。”
“师姐忽悠，但有用。”
“宗门穷，但会富。”
“后悔的话……也晚了。”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三样东西，递给三位新弟子。
给钱满满的，是一把木剑——剑身光滑，剑柄缠着布条，上面刻着一个简单的火焰纹。
“这是‘稳火剑’。”顾长生解释，“握剑时运转《咸鱼吐息大法》，有助于稳定火灵气。每天练剑一个时辰。”
钱满满接过木剑，眼眶红了：“谢、谢谢顾师兄……”
给王富贵的，是一个小巧的算盘——只有巴掌大，但珠子是青玉做的，拨动时有清脆的响声。
“这是‘清心算盘’。”顾长生说，“算账烦躁时，拨几下，能平心静气。修炼时放在身边，有助于专注。”
王富贵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接过：“这、这太贵重了……”
“不贵，自己做的。”顾长生淡淡道。
最后，给李铁柱的，是一套精致的炭笔——笔杆细长，笔尖可以调节粗细，旁边还有一小盒特制的墨粉。
“画图用。”顾长生言简意赅，“机关术，图纸要精确。”
李铁柱接过炭笔，手都在抖：“谢、谢谢顾师兄……我、我一定会好好用的……”
三件礼物，虽然不贵重，但都贴心实用。
而且明显是顾长生连夜赶制的——他昨晚几乎没睡，苏晓晓起夜时还看到他在老树下削木头。
“好了。”顾长生退后一步，看向苏晓晓，“我说完了。”
苏晓晓回过神，赶紧接话：“呃……顾师弟的欢迎词……很有特色。”
她清了清嗓子：“总之，欢迎三位！从今天起，咱们就是真正的同门了！”
她转向老弟子们：“大家有什么想对新师弟师妹说的吗？”
赵大牛第一个跳出来：“钱师姐，你昨天的火真厉害！以后能不能教我放火？”
钱满满脸一红：“我、我还没学会控制呢……”
“那等你会控制了教我！”
李二狗则对王富贵说：“王师兄，你算账好厉害！能不能教我怎么算快一点？”
王富贵点头：“可以，有空我教你。”
王三胖挠着头，对李铁柱说：“李师兄，你画的图我看不懂……但感觉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