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柱小声说:“能、能卖出去吗?”
“能!”王富贵信心满满,“散修进山采药、打猎,最怕遇到危险。这个探测器能提前预警,三颗灵石绝对不贵。”
他顿了顿:“不过得改进一下包装。现在这样太简陋了,卖不上价。”
“包、包装?”
“就是让它看起来更‘高级’。”王富贵解释,“同样的东西,包装好能卖更贵。我想想……可以用木盒装,盒子上刻‘咸鱼宗特制’,再附赠一张使用说明……”
他已经开始规划销售策略了。
三个少年则按照王富贵的安排,在开垦荒地。
但他们今天多了一项任务——观察记录。
王富贵给了他们每人一个小本子,要求记录每天的开垦进度、遇到的困难、解决的方法……甚至土壤的湿度、天气的变化都要记。
“这是数据积累。”王富贵解释,“有了数据,以后就能科学种田,提高产量。”
赵大牛虽然不懂什么叫“科学种田”,但很认真地记录:“今天挖了三十个坑,手磨了两个泡……土有点硬,得先浇水……”
李二狗则在计算:“按照这个速度,开垦一亩地需要五天。但如果改进工具,可能缩短到三天……”
王三胖最实在,他记录了哪块地的草最难挖,哪块地的石头最多——这些信息对李铁柱设计改良农具有帮助。
小芸在炼丹隔间里尝试炼制“辟谷丹”的简化版。
王富贵给她算过账:一颗完整的辟谷丹成本五颗灵石,卖八颗,利润三颗。但如果做成简化版,成本降到两颗,卖三颗,利润虽然只有一颗,但销量可能翻几倍。
“薄利多销。”王富贵说,“先打开市场,再慢慢升级。”
小芸很认真地按照新配方尝试,虽然失败了两次,但第三次成功了。
一炉出了五颗简化版辟谷丹,虽然效果只有完整版的一半,但确实能顶饿。
“成功了!”她高兴地跑出来汇报。
王富贵立刻记录:“成本两颗灵石,售价三颗,利润一颗。如果每天能炼三炉,每月利润……”
他又开始算了。
顾长生则独自去了后山深处,探查异常原因。
苏晓晓留在宗门,一边监督大家工作,一边继续研究顾长生的封印问题。
她发现,王富贵的“经济战”策略,给了她新的启发。
“开源节流,风险对冲……”她喃喃自语,“这思路,是不是也能用在封印问题上?”
如果把顾长生的身体看成一个“经济系统”,封印能量是“负债”,自身灵气是“资产”……
那解决问题的思路,就不是单纯地“还债”,而是调整资产结构,增加收入,减少支出,实现系统平衡。
“有意思……”她眼睛亮了。
傍晚,顾长生回来了,带回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山里确实有问题。”他神色凝重,“我在黑风谷边缘发现了战斗痕迹——不是野兽之间的,是修士和妖兽的。”
“修士?”苏晓晓一愣,“还有其他人在山里?”
“不止一个。”顾长生说,“从痕迹看,至少有三拨人。他们在猎杀妖兽,而且……手段很粗暴,破坏了山里的生态。”
他顿了顿:“这可能是妖兽往外围跑的原因——家园被毁,不得不逃。”
苏晓晓皱眉:“那咱们的青灵竹……”
“暂时安全,但不好说。”顾长生摇头,“那些人如果继续深入,迟早会到咱们这边。”
晚饭时,苏晓晓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大家。
气氛一下子凝重了。
王富贵最先反应过来:“风险升级了。我的‘经济战’策略需要调整。”
他立刻拿出账本,开始重新计算。
“如果山里真的不安全,青灵竹生意可能做不下去。咱们得加快其他业务的发展速度。”
他看向李铁柱:“李师兄,声波探测器的生产要加速。另外,能不能设计一些防御机关?比如陷阱,警报装置?”
李铁柱点头:“我、我试试……”
“钱师姐,”王富贵又看向钱满满,“你的修炼进度也要加快。万一……万一真有事,咱们得有自保能力。”
钱满满用力点头:“我明白!”
三个少年也紧张起来:“王师兄,那我们……”
“你们继续开垦,但要小心。”王富贵说,“以后进山必须两人以上,带武器,带探测器。”
他安排得井井有条,虽然情况危急,但至少让大家有了方向。
夜深了。
王富贵屋里的灯还亮着。
他在重新规划宗门的未来——不是三个月,是三年。
如果山里真的待不下去,可能需要搬迁。
搬迁需要钱,需要资源,需要准备……
他算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当众人起床时,王富贵已经拿出了新的方案。
“最坏情况应对计划。”他眼睛里有血丝,但很亮,“如果山里真的不能待了,咱们就搬去清风镇。我算过了,在镇上租个小院,开个店铺,靠卖工具、丹药、法器修复,也能活下去。”
他顿了顿:“但那是最后的选择。现在,咱们先按原计划努力,同时做好两手准备。”
苏晓晓看着王富贵熬红的眼睛,心中感动。
这个少年,已经把宗门当成了自己的家。
“富贵,”她轻声说,“去睡会儿吧。”
“算完这点就去。”王富贵咧嘴一笑,“师姐,你放心。有我在,宗门饿不着。”
钱满满看着他,忽然说:“王师兄,你以后一定会成为大人物的。”
王富贵愣了愣,笑了:“什么大人物,我就是个算账的。”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算账的”,正在用他的方式,守护着这个小小的宗门。
而他的“经济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