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也爬过来,脸色惨白:“怎么会这样……刚才还好好的……”
李铁柱颤抖着掏出探测器——虽然坏了,但基础的生命探测功能还能用。
他对着苏晓晓扫描,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条几乎平直的线。
“没、没有生命体征……”他声音发颤。
“不可能!”钱满满喊道,“师姐不会死的!不会的!”
她想起师姐教她的《咸鱼吐息大法》,想起师姐一次次帮她控制火灵气,想起师姐说“你不是废物”……
“师姐……你醒醒啊……”她抱着苏晓晓,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就在这时,苏晓晓的眼皮动了动。
然后,她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咳咳……憋、憋死我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钱满满哭花的脸,愣了一下:“满满?你怎么哭了?”
“师姐!!”钱满满又哭又笑,“你、你没事?!”
“没事啊。”苏晓晓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就是有点累……龟息术的副作用真大……”
她看向其他人,发现大家都用见鬼的眼神看着她。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师、师姐……”王富贵声音发颤,“你刚才……没呼吸了……”
“哦,那是龟息术的效果。”苏晓晓解释,“《躺平神功》里的一招,能让人进入假死状态。我寻思兔子可能对死物没兴趣,就试了试……看来有效。”
众人:“……”
用假死吓跑兔子?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钱满满抹了把眼泪,又气又笑:“师姐!你吓死我们了!”
“抱歉抱歉。”苏晓晓歉意地笑了笑,“情况紧急,来不及解释。”
她看向林中方向,神色严肃起来:“不过,这些兔子……确实不对劲。”
“岂止不对劲。”王富贵捡起小本子,虽然被踩脏了,但还能用,“它们的行为模式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妖兽的范畴。学习能力、组织纪律、战术配合……这简直是……”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
李铁柱小声补充:“军、军队。”
“对!就是军队!”王富贵一拍大腿,“它们刚才撤退的阵型,跟军队撤退一模一样!”
苏晓晓眉头紧皱。
如果风吼兔都变得这么难对付,那山里其他的妖兽呢?
还有顾长生说的那些修士……
“此地不宜久留。”她站起身,虽然腿还有点软,但至少能走了,“收拾东西,立刻回去。”
众人连忙收拾残局——虽然陷阱基本都毁了,但能用的零件还是要捡回去,这都是李铁柱的心血。
回程路上,气氛沉默而凝重。
今天这一战,让他们清醒地认识到——咸鱼宗现在这点实力,在山里连兔子都打不过。
“师姐,”钱满满低声说,“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为什么这么说?”
“遇到危险,我连火都放不出来……”钱满满低着头,“要不是师姐,我们今天可能……”
“别这么说。”苏晓晓拍拍她的肩膀,“你的火灵气被音波克制,这不是你的问题。而且——”
她顿了顿:“你刚才想保护大家,这比什么都重要。”
王富贵也在反思:“我的计划太理想化了。只算了成本收益,没算风险变量……这是大忌。”
“富贵,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苏晓晓说,“谁能想到兔子会进化呢?”
李铁柱则一直盯着手里的探测器残骸,喃喃自语:“要、要设计抗干扰的……还、还要能反制……”
三个少年最受打击——他们发现自己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音波一来就直接趴下了。
“从明天开始,”赵大牛咬牙,“我要加倍修炼!”
“我也是!”李二狗说。
王三胖用力点头。
回到宗门时,顾长生已经等在院子里了。
看到众人狼狈的样子,他眉头一皱:“出事了?”
苏晓晓简单说了今天的遭遇。
顾长生听完,沉默了很久。
“那些兔子……可能不是自然进化。”他缓缓道。
“什么意思?”
“我在山里发现了这个。”顾长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粒黑色的晶体。
晶体只有米粒大,散发着微弱但诡异的波动。
“这是什么?”钱满满凑过去看。
“不知道。”顾长生摇头,“但在那些修士尸体附近,还有妖兽巢穴里,都发现了这种东西。我怀疑……”
他顿了顿:“有人在山里做实验。”
“实验?!”
“对。”顾长生点头,“用某种方法催化妖兽进化,观察它们的反应。那些修士可能是实验品,也可能……是实验者。”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背脊发凉。
如果真是这样,那山里的危险,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从今天起,”苏晓晓沉声道,“所有人禁止离开宗门范围。顾师弟,加强防御。富贵,加快自给自足的计划。铁柱,机关防御要尽快完成。”
“是!”
众人应声,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夜深了。
苏晓晓躺在床上,回想着白天那一幕。
龟息术……居然真有用。
但这是侥幸。
下次呢?
下下次呢?
她不能总指望装死蒙混过关。
咸鱼宗必须变强。
变强到足以面对任何危险。
她坐起身,摊开纸笔。
新的修炼计划,新的防御方案,新的发展路线……
灯亮了一夜。
而院子里,顾长生也站了一夜。
他望着后山方向,手中长剑紧握。
不管山里有什么,不管是谁在搞鬼。
敢威胁到这个家……
他绝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