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图纸上画的双工作台系统。纳米级的对准精度。
直接把国内的技术代差拉开了一整个世纪。
这半张纸。是初代干式光刻机的核心光路设计图!
谢顶男人双腿发软。膝盖骨在西裤筒里直打架。
“扑通。”
他直接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膝盖砸中一颗生锈的铁螺母。扎破了裤子布料。他根本感觉不到疼。
“光刻机……光路图……”
他双手死死捧着那张残卷。像捧着刚出生的亲孙子。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图纸上。晕开一点水渍。
他赶紧拿油腻的袖子去擦。生怕弄花了上面的黑色墨线。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陆青云。
眼珠子里全是疯狂的渴求和震撼。
“陆老板!后半段呢?”
谢顶男人跪在地上往前爬。膝盖在灰土里拖出两道长长的脏印子。
他一把抱住陆青云的皮鞋。
手指抓着西裤的裤脚。留下五个黑灰色的指印。
“光源折射的后半段计算公式在哪!”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满脸脏污。鼻涕拖到了下巴上。
“求您让我看全本!就看一眼全本!”
他把头重重磕在陆青云的皮鞋尖上。磕得砰砰直响。
“看完让我当场死在这车间里都行啊!”
身后的三个中山装专家全看傻了。
他们僵在原地。像三根木头桩子。看着平时眼高于顶的主任像狗一样趴在地上。
陈景也愣住了。怀里还死死抱着诺基亚的图纸。
陆青云垂下眼皮。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老男人。
他没动。嘴角的肌肉微微扯动了一下。
刚准备说话。
实验室外面的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
“砰!”
厚重的铁皮大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撞开。
门板砸在砖墙上。震落大块的白灰皮。碎渣掉了一地。
冷风卷着沙土猛灌进来。吹得头顶的白炽灯泡来回晃悠。光影乱晃。
沈明冲进车间。
他大口大口地倒气。肺管子呼哧呼哧作响。
灰衬衫的扣子扯崩了两颗。露出汗湿的胸口。领带不知道掉哪了。
他右脚光着。只穿了一只黑灰色的破洞袜子。皮鞋跑丢了。
袜子踩在水泥地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汗脚印。
“老板!”
沈明嗓子全劈了。带着浓重的惊恐和焦急。
他双手死死抠着门框边缘。指节泛出惨白色。
“工地出事了!”
沈明咽下一口带血沫的唾沫。眼眶红得要滴血。
“京城来了个少爷。带着两卡车的持枪警卫。”
他大喘着气。胸脯剧烈起伏。衬衫上沾着几块干枯的泥巴。
“他们把咱们双子塔的施工队全赶出来了!铁柱带人去拦,全被打伤了!”
沈明死死盯着陆青云。声音在漏风的车间里发颤。
“他让人用枪指着大门。”
“非要强占咱们集团八成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