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
担架上的老人突然闷咳了一声。
声音很低。但在这死寂的屋子里,像是一道惊雷。
“咳咳。”
老人偏过头。嘴里吐出一大口发黑的血块。血块掉在担架的白帆布上。发出啪嗒的响声。
老军医像被针扎了一样弹起来。
他扑到担架前。抓起老人的手腕。两根手指搭在脉搏上。
手指剧烈哆嗦。
“跳了……脉搏跳了!”
老军医嗓音劈裂。回荡在走廊里。
他猛地扒开老人的眼皮。拿小手电晃了一下。
刚才还灰白如纸的脸色,现在肉眼可见地泛起了一丝活人的红晕。
胸口的起伏变得平稳。甚至能听到轻微均匀的呼吸声。
强劲有力的心跳声,硬生生把人从鬼门关的门槛上拽了回来。
警卫队长双腿一软。
直接跪在担架旁。双手捂着脸,粗糙的汉子哭出了声。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
剩下的警卫齐刷刷收起枪。枪口朝下。
立正。
军靴并拢,磕出整齐的闷响。
对着陆青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陆青云把空掉的玻璃注射器扔进铁托盘。
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他拿出一张干净的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血迹。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命保住了。”
陆青云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声音没有起伏。“剩下的外科缝合,你们自己做。”
他转身要走。
“同志!请留步!”
警卫队长从地上爬起来。
他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鼻涕。大步走到陆青云面前。
双手在迷彩服的衣角上使劲蹭了蹭。
他从贴身的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红色的硬塑料小本。
封面没有字。只有一枚烫金的国徽。
边缘磨损严重。带着人的体温。
队长双手捧着红本。递到陆青云胸前。
“首长的内参红牌。”
队长咽了一口唾沫。喉结滑动。“除了军区机要室。全省上下,见牌如见首长。任何关卡一路绿灯。”
他看着陆青云。眼底全是感激。“救命之恩。我们当兵的不会说话。这牌子您拿着防身。”
陆青云目光扫过那个红本。
没有犹豫。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红牌的边缘。抽了过来。
硬塑料外壳带着温热。
这块牌子。比刚才花掉的十万气运值,值钱一万倍。
在南江省。这是真正的免死金牌。
陆青云把红牌揣进西裤口袋。
“照顾好病人。”他越过警卫队长,往门外走。
刚迈出两步。
老军医突然发了疯一样冲过来。
他连挡路的铁皮推车都撞翻了。碘伏瓶子摔碎在地上,褐色的药水流了一地。
老军医双眼通红。布满狰狞的血丝。
他不管不顾地扑上来。两只满是血污的手,死死抓住陆青云的右手。
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抠进陆青云的手背里。
“那蓝色的药水是什么成分?”
老军医大口喘着气。喷出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他其实是京城调下来的顶级心血管专家。刚才那一幕,把他的医学信仰彻底砸碎了。
“没有排异反应!能在五分钟内重塑心血管机能!”
老头激动得浑身发抖。白大褂跟着剧烈晃动。
“这是人类医学史上的奇迹!”
他死死抓着陆青云的手。不肯松开半分。
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砸在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
“这项技术能拿诺贝尔奖!”
老军医扯着嘶哑的嗓子大吼。声音在急诊走廊里震耳欲聋。
“你把配方给我看看!我马上给卫生部打报告!”
他眼底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我要联名京城所有的专家!”他攥着陆青云的手腕死死发力。“我要推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