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棍砸在黑背的脑门上,当场断成两截。
黑背喉咙里发出一声怒吼。
松开小腿。一口咬住他挥舞的右手臂。
巨大的咬合力直接捏碎了手腕骨。
“救命!救命啊!”
许富强像头挨宰的肥猪一样嚎叫。嗓子全劈了。
剩下的几条军犬围了上来。死死按住他的双腿和肩膀。
锋利的爪子踩在他的脸上。
爪尖划破眼角。血水流进眼睛里,视线一片血红。
他在汽油和血水里疯狂扭动。像条被开水烫过的泥鳅。
仓库外面。
密集的脚步声踩碎了落叶。手电筒的白光乱晃。
“在这边!三号仓!”
赵铁柱扯着破锣嗓子大吼。
军靴踢开半掩的仓库大门。
十几个保安举着强光手电冲进来。
白炽光柱交织。照亮了地上的修罗场。
许富强躺在血泊里。
身上的破布衣裳被撕成了布条。露出的皮肉上全是深可见骨的狗咬牙印。
他大口吐着血沫。脸色惨白。
“松口!”
赵铁柱打了个尖锐的口哨。
十几条黑背立刻松开嘴。退到一边。
狗嘴上滴着血。蹲在地上,冷冷地盯着许富强。
赵铁柱大步走过去。
闻到满屋子刺鼻的汽油味。他后槽牙咬得咯吧直响。
一脚踢开地上的空油桶。
伸手。一把揪住许富强的头发。把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提起来。
手电筒的光直接打在脸上。
“许富强?”
赵铁柱愣了一下。猛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你个劳改犯!越狱跑回来放火?”
许富强满嘴是血。牙齿掉了一半。
他勉强睁开肿胀的眼睛。看着赵铁柱。
“弄……弄死我……”他喉咙里挤出微弱的气音。
“你想得美。”
赵铁柱把他的头重重磕在水泥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绑了!拿麻绳捆死!送派出所!”
几个保安冲上去。
拿粗麻绳把许富强的手脚反绑在背后。勒进伤口里。
许富强疼得翻了个白眼,直接昏死过去。
大门外。
卡其色风衣的下摆扫过门槛。
陆青云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唐婉。
她穿着黑色高跟鞋。踩在满是汽油的水泥地上。小心翼翼地避开血迹。
陆青云看着地上的火柴盒。又看了看昏死的许富强。
“拖出去。”陆青云声音平淡。没有起伏。“冲刷地面。”
保安们拖着许富强往外走。
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暗红色血痕。
唐婉没管地上的血。
她皱着眉,走到仓库角落。
刚才许富强和军犬搏斗的时候,撞翻了角落里的一个铁皮档案柜。
柜子抽屉砸开了。
里面的票据和入库单撒了一地。泡在汽油里。
唐婉蹲下身。
丝袜包裹的膝盖几乎贴着地面。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捏起几张没被弄脏的单据。
这是建厂初期,由村委代管的一部分建筑材料结款单。
唐婉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着手电筒的白光。
目光快速扫过单据上的数字。
红砖。水泥。螺纹钢。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眉头越皱越紧。眉心挤出一个深深的川字。
“手电光打过来。”她冲旁边的保安招手。
白光打在单据上。
唐婉的手指顺着账目明细往下滑。
她在脑子里飞快地计算。
三秒钟后。
她的呼吸突然停顿了一下。
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唐婉转过身。
高跟鞋踩着一地废纸。走到陆青云面前。
陆青云正在拿打火机点雪茄。
“叮。”火苗亮起。
唐婉没等他吸。
直接把两张沾着灰的收据单,递到他眼皮底下。
纸张在冷风里哗啦啦作响。
“老板。”
唐婉声音清冷。像两块碎冰撞在一起。
“火没点着。但这厂房的建材账目对不上。”
她咽下一口干沫。
指尖死死戳在单据的一个大额数字上。
“有人在建厂基金里。”
唐婉盯着陆青云。眼神锐利如刀。
“捞了十万块的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