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张硬挺。带有特殊的水印。
她拿起桌上的放大镜。凑到单据上方。仔细辨认着瑞士银行的防伪标识。
那个十字盾牌的暗影清晰无比。连纸张的纹理都一模一样。
唐婉视线下移。看着那一串串零。
头皮发麻。
三十亿美金的账面往来。资金从苏黎世转到开曼,再通过五家空壳公司洗回维尔京群岛。
完美闭环。毫无破绽。
就算港岛最顶级的商业调查科查上三年。也只能查到一堆迷宫一样的海外信托基金。
唐婉倒抽一口凉气。
冷气灌进肺里。呛得她偏过头,剧烈地咳嗽了两声。
她双手发抖。纸页哗啦啦脆响。
“老板。”唐婉嗓子发涩。像吞了一把沙子。
她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着台灯的黄光。
“这套账……这资金流转。”她咽下干沫。“连我这个财务看了都害怕。”
她把单据按在桌面上。“这财团的背景深得像黑洞。港岛总督查底细也得跪在这些文件面前。”
陆青云拿过金属打火机。
“叮。”火苗蹿起。点燃雪茄。
“连自己人都怕。”他吐出一口青烟。烟雾打在传真机上。“才能吓住那些自命不凡的洋买办。”
天快亮了。
窗外的天际线翻起鱼肚白。
桌上的烟灰缸里塞满了雪茄残渣。
沈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泪水。
他胡乱揉了一把脸。把桌上那堆小山一样的英文文件归拢。装进一个黑色的硬皮公文包里。
拉链拉死。发出刺耳的嘶啦声。
“老板。这层财阀的皮算是披上了。”
沈明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油汗。手指在裤腿上蹭了蹭。
他指着公文包。“但咱们连一张去港岛的船票都没买。”
“现在去码头排队也来不及了。那些客轮全得提前三天买票。”
沈明满脸焦急。“几百号安保兄弟。咱们明天到底怎么过海?”
陆青云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
苦涩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
他放下茶杯。杯底砸在玻璃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陆青云转过老板椅。
面对着墙角的一个黑色金属仪器箱。
“船票?”
他短促地冷笑一声。笑声没有温度。
陆青云抬起手。指着金属箱子顶部的一块墨绿色屏幕。
“咱们坐自己的船去。”
沈明愣住了。他顺着陆青云的手指看过去。
那是系统刚送来的海事雷达终端。
墨绿色的屏幕上。一根白色的扫描线正匀速转动。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在屏幕的最边缘。
一团庞大得吓人的阴影光斑。
正撕开深海的风浪。压着鹏城外海的红线。
快速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