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才是半知情，半惊讶的状态。
这个中缘由，还需要他去弄清楚。
“可是易槿，你不应该那么要强。”卓朝初已经不是第一次用这个词来说易槿了，“整层楼都是公司的同事，没喝酒的人大有人在，你随便叫个人，都会有人过来帮你的。”
易槿依旧闭着眼，“我不需要。”
“这么逞能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卓朝初看向她，“偶尔示弱会让你更轻松一点。”
“无能的人才会这么想。”易槿终于睁开了眼，医院里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这个味道让她闻得有些难受，于是原本的面无表情因为这个味道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而这一表情变化，让卓朝初以为她不喜欢这个话题，于是转了方向，“易槿，你有喜欢的人的吧？”
卓朝初想起来了她在游戏的时候，对着语音留言里认真地说着喜欢你的样子，就明白了易槿心里真正喜欢的，是另有其人。
医院里的味道实在是闻得难受了，易槿偏头，“我们去天台坐一坐吧？”
这是渔村附近的一家卫生院，只有七层楼高，但是偏临寒冬，又近海边，夜晚的时候格外地冷，尤其是海风吹过来的时候，就连卓朝初都忍不住有些哆嗦了。
却偏偏，易槿像是松了一口气，毕竟这里比在医院里面舒服多了。
而她，也正好偏爱这样的冷意。只有这样，她才能感觉自己是清醒的。
“卓朝初，你心里的那个她，是什么样的？”易槿感受着这冷冽的风，开口。海边的风是有些咸咸的味道的，她在想，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伤口显得格外地疼。
“你又凭什么断定，我有喜欢的人？”卓朝初盯着易槿，他并不喜欢易槿的这个性格，就是因为她说得对，所以总觉得自己被看透了一般。
重要的是，易槿这般的自以为是，总归是让人不舒服的。
“有个人在我心里住了十几年了。”易槿似乎并不在意卓朝初语气里的不悦，甚至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偏偏又不是，“住得太久了，我都快不知道，他是怎么记着我的。”
“所以，卓朝初，你又凭什么相信，在你心里的那个人，还是你喜欢的时候的那个样子？”
十几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人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卓朝初站在易槿身边，看她若有所思的样子，或许，他跟一一的那点往事，早就在圣凯的调查中所有的信息都一览无余地在她眼前了。
毕竟，调查圣凯的人不易，但圣凯的人想要了解一个人，确实轻而易举的。
他却是不知道，这些年一一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了。他只知道，她走丢的这一些年，或许已经经历了很多他想不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