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朝初被易槿的这话说得愣了一下,他信易槿的大部分话,哪怕她总是说一半留一半的,可是有些事情,她向来说一不二,比如他说的这句。
“所以,你为什么知道,或者猜到这些?”
易槿再度耸肩,“因为易槿喜欢你啊”
“咳……”卓朝初差点被咖啡呛住,他收回上句话的想法,比如易槿的这句话,对他来说就没有多少的可信度。
“你既然知道我心里有人,你又何必开这种玩笑?”
“我看着,像是在开玩笑吗?”
卓朝初认输地收回了目光,老老实实地说起了他跟一一的那些往事。
“她跟你一样,名字都有一个槿字。”卓朝初开口,和易槿说到万倾挽一样,说到一一的时候,卓朝初的眼神也是万分柔和的,“可是她人小鬼大,从小就喜欢叫自己一一,这样,写名字的时候就是最简的笔画。”
“而说起来,我跟一一的第一次见面,好像还是有点误会的。”
那年他六年级,期末考的最后一天,他考完就早早地回家了。回到家里的时候,就有个小女孩一个人在他们家的花园里自己玩耍着。
他走进,“你是谁?”
小女孩的眼睛特别的漂亮,听到声音她抬起头来,看向来人笑得甜甜的,“我叫一一,我是跟妈妈一起来找卓伯伯的。”
那一年,刚好他们班上有个小女孩,因为父亲在外面有个个儿子,现在小三带着儿子出现在她家里来跟她抢爸爸了,所以整天都在哭。小小的卓朝初盯着小女孩好一会儿,突然拿起了草坪上的水管,开了水龙头就这么对着小女孩洒水。
小女孩本就娇小,被水这么一冲根本就受不住,整个人摔倒在草坪上,连呼救都叫不出来,如果不是舒念正好听见外面的动静出来阻止他,大概他就会犯错了此生最大的错了吧?
舒念跑出来制止了他,乔晨也跟着出来了,心疼地抱着被他欺负得满脸惨白的小女孩,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太莽撞了。
“一一从小身体就不是很好,那一天最后我被卓老土关在家里,她则是被送进了医院。我再见到她的时候,她穿着病号服,在病房内跟乔阿姨开着地说着她瞎编的一点都没有逻辑的故事。”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挺怕我的,一直躲在乔姨的后面不敢看我。后来我去道歉,听说我是因为怕她抢走我爸爸的时候,她就笑了。她很骄傲地说,她有自己的爸爸。她啊,还说,要是有人抢她的爸爸,她肯定做得更狠,所以就很义气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原谅你了。”
就是在她那样骄傲明媚的笑容里,他第一次感觉到发自肺腑的笑容也可以是一束阳光,直直的就照进了他的心里。
易槿静静地听着卓朝初说起了当初的那些往事。这些故事,这些细节,她未曾调查过,可何尝不知道。
她就是其中的参与者啊。
她只是,想从旁观者的角度,听一听他记忆里的故事,也想一想,那个时候的乔一槿,跟现在的易槿,是如何的判若两人。以致于相识了小半年了,他竟还未认出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