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我叫王雪莹。江州制药的董事长。”女人直接报出身份,“你既然知道我公司的临床项目,应该也知道我是谁。说吧,你想干什么?”
“我叫刘琦。普通人。”刘琦靠在沙发靠背上。
“普通人可不知道江州制药的核心机密。”王雪莹语气生硬,“江州靶向药三期临床的事情,全公司知道的人不超过十个。你是从谁那里听到风声的?”
“没人告诉我。”刘琦说。
“那你怎么知道?”
“刚才撞到你的那一刻,我看到的。”刘琦回答。
王雪莹嘲讽地笑了笑。
“你在拿我当三岁小孩耍吗?”
“我知道你不信。但这确实是事实。”刘琦端起服务员刚送来的白开水,喝了一口,“我觉醒了一种能力。只要碰到一个人,我就能看到这个人过去发生过的事,还有未来即将发生的事。”
王雪莹看着他,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刘先生,我做生意二十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商业间谍。”王雪莹端起冰美式,“有人花钱买通我的高管,有人雇黑客入侵我的电脑。用特异功能这种借口来骗人的,你还是第一个。”
“我不是商业间谍。”
“那你就是骗子。”王雪莹放下咖啡杯,杯底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无论你背后的主使是谁,我劝你死了这条心。江州制药的项目没有任何问题。”
“是吗?”刘琦看着她,“三号受试者出现严重肝脏衰竭。那个头发稀疏的研究主管马上就会把报告放在你的办公桌上。这就是你说的没有任何问题?”
王雪莹目光微变。
她强作镇定。
“这些专业术语,只要懂一点医学常识的人都能编得出来。你以为这样就能诈出我的话?”
刘琦没有反驳。
他换了一个话题。
“江州制药女老板。王雪莹。今年四十四岁。身价过亿,但至今未婚。对吗?”刘琦问。
“这算什么秘密?”王雪莹嗤笑,“你在百科上随便一搜,就能查到我的个人履历。用这种公开信息来证明你的能力,不觉得可笑吗?”
“那我们说点百科上查不到的。”刘琦放下水杯,身体前倾。
王雪莹直视刘琦。
“二十年前。江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刘琦说出这几个词。
王雪莹脸色一白。
原本强势的目光出现了慌乱。
“你当时二十四岁。怀了孕。”刘琦的话刺激着王雪莹,“但是孩子没保住。流产了。”
“闭嘴!”王雪莹厉声喝道。
咖啡馆里的几个顾客转头看向这里。
王雪莹平复了一下呼吸。
“你到底是谁?谁让你去查这些的?”
“我说了,是看到的。”刘琦继续说下去,“你在病床上痛得死去活来。那个男人在病房外。他没有进去看你哪怕一眼。他选择了分手。”
王雪莹的双手握成拳头。
呼吸变得急促。
“从那天起,你就发誓这辈子绝不结婚。你把所有的精力都扑在工作上。你创立了江州制药。”刘琦看着王雪莹毫无血色的脸,“外人都以为你是女强人,事业心重。其实你只是恐婚。二十年前的那场流产手术,把你对婚姻所有的期待都摧毁了。”
漫长的沉默。
王雪莹端起冰美式,手却不受控制地发抖。
咖啡洒了几滴在桌面上。
她看着刘琦,脑子里飞速运转。
二十年前的那个医院。那件事。只有她和那个负心汉知道。
那个男人十年前就已经出国,断了所有的联系。
当时的病历在医院搬迁时就销毁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不可能通过常规的调查手段查到这些非常隐私的细节。
难道他真的有那种不可思议的能力?
不可能,王雪莹立刻否定了这个荒谬的念头。
二十年的商海沉浮,让她养成了一个习惯:凡事只看利益,不问神鬼。
不管这个年轻人是用什么手段查到的,他的最终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钱。
王雪莹抽出纸巾,擦掉桌面上的咖啡渍。
她的情绪完全平复下来。
“说实话,刘先生,你让我很意外。”王雪莹把擦过桌子的纸巾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你的调查能力超出了我的预料。无论是我的公司机密,还是我的个人隐私,你都查得很彻底。”
“我没有调查你。”
“无所谓了。”王雪莹打断刘琦的话,“过程不重要。我只看结果。”
“打开天窗说亮话吧。”王雪莹看着刘琦,“你费尽心思查到这些黑料,又故意在我面前制造偶遇,目的无非就是为了钱,我不喜欢拐弯抹角。你暗中调查我,手里肯定还握着其他东西。你想要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