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胸口。衣服下面,确实有一把冰凉的小钥匙。
这件事,绝对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你……你到底怎么知道的?”王雪莹的声音里透出无法掩饰的恐慌。
“那个抽屉里,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商业机密。”刘琦的语速很慢,“里面只放着一个木盒子。盒子里,是一双婴儿穿的毛线鞋。蓝白相间的颜色,手工织的。”
王雪莹的双腿开始发软。她跌坐回沙发上。
“那是二十年前,你怀孕四个月的时候,自己亲手织的。”刘琦注视着王雪莹,“你每天晚上都会打开那个抽屉,摸一摸那双鞋。然后吃下两片安眠药,才能勉强入睡。”
“闭嘴……”王雪莹呼吸紊乱。
“这还不算完。”刘琦没有停下的意思,“你的办公室从来不允许摆放百合花。你的秘书一直以为你对花粉过敏。其实不是。是因为二十年前你在妇产科病房大出血的时候,床头柜上就摆着一束百合花。那种香味成了你挥之不去的噩梦。”
王雪莹睁大眼睛,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恐惧。
那场手术的细节,除了她自己,连当年那个男人都没有留意过。
这个人……他怎么会连这个都知道?
“你的右侧肋骨下方,有一块硬币大小的胎记。暗红色的。形状是一片枫叶。”刘琦继续往下说。
王雪莹彻底失去了反驳的力气。
那块胎记长在非常私密的位置。这是她身体上最私密的记号。她洗澡的时候从不让任何人靠近。她不去公共浴室,不去游泳池。没有任何人见过。
“你每个月十五号,都会独自开车去一趟西郊的白云观。你从来不带司机,你在大殿里烧三炷香,然后在功德箱里塞一沓现金。你不求财,不求姻缘。你只求一件事。”
刘琦停顿了一下。
“求那个没出生的孩子,下辈子投个好胎。”
话音落下,咖啡桌两边陷入了寂静。
王雪莹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比之前在医院病床上的画面还要惨白。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如果说流产的往事还能通过黑客手段从医院废旧数据库里挖出来。
如果说靶向药的临床事故是公司内部出了内鬼。
那么抽屉里的婴儿鞋、身上的胎记、每个月十五号的秘密行程、对百合花的恐惧……这些东西,是根本不可能调查出来的。
没有任何文件记录过这些。没有任何人听到过这些。
这是只存在于她一个人世界里的秘密。
哪怕是最专业的间谍机构,也不可能掌握这种程度的信息。
只有一个解释。
这个叫刘琦的年轻人,没有撒谎。
他真的能看到。
王雪莹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抽搐。她试图找回自己作为江州制药董事长的威严,却发现这层伪装已经被彻底扒光。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她彻底成了一个透明人。
“你……”王雪莹的声音沙哑了。
“现在,你还觉得我是个骗子吗?”刘琦看着她。
王雪莹没有回答。她端起美式咖啡,想要喝一口来掩饰自己的失态。可是手抖得厉害,咖啡洒了出来,弄脏了她昂贵的真皮包。
她顾不上擦拭,目光钉在刘琦脸上。
“你到底想要什么?”王雪莹终于问出了这句话。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居高临下,只有深深的忌惮。
“我说了,我缺钱。但我不会白拿你的钱。”刘琦把面前那杯白开水一饮而尽,“我帮你解决江州靶向药的临床问题,帮你避开三个月后的牢狱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