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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天竺联军集结

吠舍离会盟的争吵与妥协,最终在吐蕃兵锋日益逼近的巨大威胁下,迅速转化为行动。来自中天竺北部主要王国的力量,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开始汇聚。信使在各邦国之间疯狂奔驰,征调军队、筹集粮草的命令被层层下达。

在卡瑙季王国与波罗蒂诃罗王国势力范围交界处的一片广阔平原上,被选为了联军的集结地。这里地势平坦,水源充足,足以容纳庞大的军队。

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这片平原目睹了中天竺从未有过的盛大兵马集结。

首先到来的是卡瑙季王国的军队。作为名义上的北印度宗主,希哈拉·伐弹那国王几乎掏空了他的家底。他的中军是数量庞大的步兵,手持长矛和阔刃剑,盾牌上绘制着太阳神苏利耶的图腾。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引以为傲的战象部队,近百头披挂着华丽金属甲片和丝绸饰物的巨象排成整齐的队列,如同移动的小山,象背上的塔楼里站着精锐的弓箭手和投枪手。战象的嘶鸣声低沉而充满力量,震撼人心。

紧接着,波罗蒂诃罗王国的旗帜也出现在地平线上。年轻气盛的杜尔迦·笈多王子亲自率领着他的“猛虎军团”。他们的军队以强悍的拉杰普特武士为核心,骑兵比例很高,战马雄健,骑士们穿着锁子甲和亮银色的胸甲,头盔上装饰着羽毛,弯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显得更加精锐和富有攻击性。

迦摩缕波王国的老将军旃陀罗·辛格带来了他的军队,虽然人数可能不如前两者多,但许多士兵脸上都带着与吐蕃人交战留下的沧桑与警惕,他们的装备更务实,阵型也显得更紧凑。

除此之外,还有众多依附于三大强国的小邦、土王的军队。有的王公带来了几百名步兵和几头战象,有的则只有几十名骑兵和一群衣衫褴杂的征召兵。他们的旗帜五花八门,装备更是千奇百怪,从精良的铠甲到简单的竹矛应有尽有。整个联军大营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外扩张,帐篷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头。人喊马嘶,象鸣鼎沸,炊烟成千上万道升起,将天空都染得灰蒙蒙一片。

从高处望去,整个联军大营如同一个巨大的、嘈杂而繁华的临时城市。士兵的数量是如此之多,以至于粗略估计,轻易便已超过了四十万之众,甚至可能更多。金属兵刃的反光汇聚成一片耀眼的海洋,各式各样的旗帜在风中猎作响,展现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庞然大物般的力量。

希哈拉·伐弹那国王被推举为联军的名义上的最高统帅,尽管杜尔迦王子对此私下里颇多微词。他们在平原的中心设立了巨大的中军帅帐,每天,各国的将领和王公都会在这里争吵、协商、分配防区和补给。

联军的阵势确实宏大无比,充满了天竺式的华丽与规模。战象的威严、骑兵的彪悍、步兵如林的长矛,共同编织出一幅足以让任何对手心惊胆战的画面。他们自信地认为,如此庞大的力量,足以将那些来自雪山的入侵者彻底碾碎在恒河平原之上。

然而,在这表面的强大之下,细微的裂痕依然存在:指挥体系的多头、各国军队战术风格的差异、后勤补给的巨大压力,以及深藏于各国将领心中的那点保存实力的小心思。

但这支庞大的联军已然成型,它的存在本身,就化作了一面巨大的盾牌,横亘在吐蕃南下的道路之上。战争的阴云,伴随着联军冲天的气势,沉重地压向了北方。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等待着与那支来自雪域高原的黑色铁流,进行一场决定中天竺命运的总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