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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西线惊雷

赞普的王命以最快的速度传至阿里高原。在巍峨的冈仁波齐神山脚下,广袤的草场与荒原之上,一支与卫藏地区风格略显迥异的庞大军队开始迅速集结。

来自象雄故地的战士们,身上带着更浓厚的苯教古朴之风。他们或许没有“五茹”精锐那样完全统一的制式装备,但更加悍勇彪悍,骑术精湛,适应恶劣环境的能力极强。部落首领们带着各自的兵马,在低沉的法号与桑烟中完成祭祀,随后汇入滚滚铁流。八万大军,如同沉睡的巨人被唤醒,带着雪域高原的凛冽杀气,开始向着西南方向,沿着古老的商道,浩荡开拔。

他们的进军速度极快,充分利用了西天竺诸国与吐蕃之间长期缺乏大规模战事的心理松懈。边界的山脉隘口,在西天竺守军看来是天险,在这些常年生活在世界屋脊的吐蕃战士面前,却如履平地。

几乎没有任何预警,吐蕃西征军的先锋骑兵,如同神兵天降,突然出现在西天竺东北部的边境地区!

他们选择的并非坚固的城池,而是防御相对薄弱的贸易路线和边境村镇。劫掠与毁灭随之而来。一支庞大的商队被整个吞没,货物被抢掠一空,护卫被屠杀;几处边境哨所和小的土王城堡在突如其来的攻击下顷刻陷落,烽火都来不及点燃;肥沃的农田被铁蹄践踏,村庄燃起冲天黑烟……

恐怖的消息伴随着逃难的百姓和溃散的士兵,如同瘟疫般迅速传向西天竺各个邦国的都城。

信德的王宫内,国王正欣赏着宫廷舞女的表演,被匆忙闯入的大臣打断。听到“吐蕃大军从山中杀出”的消息时,他手中的金杯“当啷”一声掉落在地,美酒溅湿了华贵的地毯。

“什么?吐蕃人?他们不是在东边和卡瑙季打仗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快!快关闭城门!召集所有军队!”

旁遮普南部的诸多拉杰普特王公们,此刻也乱作一团。信使在各小邦之间疯狂奔驰,带来的全是坏消息。

“他们像魔鬼一样从山里冲出来!”

“我们根本挡不住他们的骑兵!”

“他们见人就杀,抢走一切!”

恐慌迅速取代了疑惑。这些西天竺的君主们原本以为隔着整个北天竺的战火,自己可以高枕无忧,甚至暗中庆幸。万万没想到,吐蕃人的战刀竟然如此诡异地从东北方的雪山上直接砍到了他们的头顶!

求和?抵抗?联合?

仓促之间,根本难以达成一致。每个王公首先想到的都是自保,生怕自己的军队离开后,领地会被邻居吞并或被吐蕃人趁机攻破。

西天竺的北部边境,已然一片风声鹤唳。吐蕃西征军的首次突袭,虽然尚未攻占大型城市,却已成功地将其恐怖的战争阴影,深深地植入了每一位西天竺君主的心中。他们慌张地收缩兵力,紧闭城门,无数的求援和告急信使,带着绝望的心情,奔向各个可能提供帮助的方向,却不知希望何在。

吐蕃的东西双线战略,初现狰狞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