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曲河谷北岸的原始林地里,秋风送爽,吹动着高耸的云杉和冷杉,发出阵阵松涛。马蹄踏过厚厚的落叶,发出窸窣的脆响。多杰一身便于骑射的窄袖锦袍,勒马立于一处缓坡之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下方潺潺溪流旁的灌丛。
他身旁簇拥着恩兰·达扎路恭、韦·达玛等几名心腹将领,人人屏息凝神,空气中弥漫着狩猎时特有的紧张与兴奋。几名驯熟的獒犬低伏着身体,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呜声。
突然,灌丛一阵晃动,一头健壮的梅花鹿警惕地探出头来。多杰眼神一凝,几乎是同时,他弓如满月,箭去似流星!
“咻——噗!”
利箭精准地没入鹿颈。那鹿哀鸣一声,踉跄几步,重重栽倒在溪边。
“好!”
“陛下神射!”
将领们爆发出由衷的喝彩声,纷纷策马围拢过去。达扎路恭率先翻身下马,检查了一下猎物,哈哈大笑道:“陛下,好一头肥鹿!今晚兄弟们有口福了!”
亲卫们熟练地上前收拾猎物,很快便在林间空地上燃起了篝火。鹿肉被切割成块,穿在削尖的红柳枝上,架在火上炙烤。油脂滴落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诱人的肉香混合着松木的清香,弥漫在黄昏的空气中。
多杰随手用匕首割下一块外焦里嫩的肋排,正要放入口中,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被亲卫引到火堆前,他滚鞍下马,顾不上擦去脸上的尘土,单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一支密封的铜管,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陛下!长安急报!朗瑟多吉正使遣快马送来的!”
多杰眉头一挑,放下肉块,接过铜管,拧开密封的蜡印,抽出里面的羊皮纸卷。韦·达玛等人也停止了谈笑,目光都聚焦在那卷小小的纸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