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镇守山门的大能长老眉头紧锁,一双饱经风霜的眼眸上下细细打量着眼前这名一袭白衣,气质出尘的年轻人。
己身修道数千载,立足大能境界多年,神觉早已打磨得敏锐异常,可眼下任凭己身如何催动神目探查,竟然完全看不透眼前白衣青年的真实底细。
只觉对方体内蛰伏着一头随时可能苏醒的洪荒猛兽,隐隐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大道气息。
粗略感知之下,此子修为绝对超脱了大能范畴,修为在自己之上,至少也已踏足斩道王者之境,甚至隐约有一缕圣境的威压在虚空中若隐若现。
“紫薇星域何时出了如此妖孽的绝顶天骄?”大能长老暗自心惊。
若是当真在此地动起手来,仅凭自己这身大能修为,自忖绝非此子敌手,恐会被瞬息镇压。
权衡利弊之后,长老果断收敛了略带审视与敌意的目光,并未选择盲目阻拦。
当前正值黄金大世开启之际,各种蛰伏的古代天骄与逆天体质层出不穷,平白无故招惹一尊大敌实乃不智之举。
于是,他变脸极快,将其当做贵客,恭敬地引入太阳神教内部,并迅速遣派心腹弟子前往圣地深处禀告高层。
穿过重重流淌着至阳真火的古老阵纹,不多时,神教深处的一座宏伟殿宇内,一位周身缭绕着浓郁太阳真气,修为已臻至圣人王境界的太上长老亲自出面,于主殿之中接见了这名白衣青年。
殿宇内火光摇曳,由神铜铸造的柱子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神兽,仿佛随时会振翅高飞。
圣人王长老端坐于蒲团之上,目光如炬,仅仅只需一眼洞穿虚妄,这位圣人王便洞悉了诸多寻常大能难以察觉的核心秘密。
眼前这名看似慵懒的年轻人,骨龄尚不足百岁!
然而,其晶莹剔透的血肉骨骼之中,却密密麻麻交织着圣道法则。
不足百岁便登临圣人境界,纵然放眼宇宙星空,古往今来无数惊才绝艳的帝路争锋者,如此修行速度也绝对称得上是一代旷世妖孽,足以令无数老一辈修士汗颜羞愧。
这位长老彻底收起心中的几分倚老卖老与轻视之心,面对这等极具帝姿的后起之秀,理当以平辈之礼相待。
他面容和蔼,和颜悦色地询问道:“小友天资绝世,老夫生平仅见,不知小友师承何门,尊姓大名?”
白衣青年神色从容,不卑不亢地微微拱手,清朗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晚辈姜恒宇,见过前辈。”
“姜恒宇……”
这位圣人王长老轻捻颌下长须,在口中反复琢磨着这个名字,双目中不断闪过思索之色。
紫薇古星广袤无垠,人杰地灵,自古传承下来的古教世家多如牛毛,可是修道界中出名的姜姓圣人天骄,似乎寥寥无几,几乎未曾听闻有哪个隐世家族培养出了此等可怕的年轻圣人。
忽然,一段在紫薇各大圣地间流传甚广、令无数老教主咬牙切齿的坊间传闻涌入长老的脑海。
紫薇星域中,的确有一位风头正盛,名震天下的姜姓青年,只不过其出身颇具争议,乃至为人所不齿,传闻此人正是这一代人欲道的当代传人,甚至连和他们交好的太阴神教中的圣女都被其迷了心智。
若眼前此子真是传说中的人欲道传人,今日胆敢单枪匹马,大摇大摆地闯入太阳神教这等极道圣地,这份胆魄当真大到了极点,堪称肆无忌惮。
念及此处,圣人王长老眼眸微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周身萦绕的太阳真火隐隐躁动了几分。
他目光犹如实质般直视着白衣青年,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压迫感:“你方才说,你叫姜恒宇,对吗?”
“不错。”姜恒宇面不改色,迎着圣人王充满压迫的目光,镇定自若地回应,身躯犹如一杆刺破苍穹的长枪,笔直而坚挺。
“姜姓天骄在紫薇古星实属罕见啊。”
长老语气悠长,紧紧盯着姜恒宇的眼睛,似乎想要捕捉其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慌乱与变化,
“不过老夫倒也听闻,这一代声声名狼藉的人欲道传人刚好也姓姜,不知阁下与此人,可有什么联系?”
姜恒宇闻言,心中虽有慌乱,但表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迷人微笑。
作为常年在各大古教圣女中周旋,游刃有余的“情场圣手”,他凭借着出众的皮相与巧舌如簧的手段,哄骗过不知多少绝代佳人。
撒起谎来自然是脸不红心不跳,顺口便答道:“前辈怕是误会了,同姓者世间繁多,世人口中非议之人,只不过是晚辈昔日结交的一位朋友罢了,晚辈自身修持的可是正统清气。”
“哦?仅仅只是朋友吗?”
圣人王长老眉头高高挑起,满是褶皱的脸上写满了“我不信”三个大字,心中更是暗自冷笑。
什么朋友,这种用来骗三岁孩童的拙劣借口,恐怕说的就是其本人。
面对长老充满穿透力的审视目光,姜恒宇心底其实十分紧张,背后的衣衫都已被隐隐渗出的冷汗浸湿。
人欲道在紫薇古星的名声何等不堪,历代祖师造下的孽债极多,几乎到了人人喊打,诸圣地共击之的凄惨境地。
若是真实身份今日在此地被彻底揭穿,且太阳神教对人欲道抱有极深的敌意,立刻开启极道杀阵,今日自己纵然底牌尽出,恐怕也极难从这龙潭虎穴中全身而退。
所幸,这位圣人王长老历经岁月沧桑,心思深沉,似乎并不打算在身份问题上过多刁难与纠缠。
既然对方死咬着不愿承认,长老也便顺水推舟,将这层窗户纸暂时蒙住。
毕竟,交恶一尊未来的大帝种子,对如今式微的太阳神教而言百害而无一利。
话锋一转,长老直接切入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