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永恒山的圣宇,已经将那柱在葬土找到的悟道仙树拿了出来,摆放在九天十地的悟道古茶树身边。
两颗差不多的古树扎根于此,彼此都感到了熟悉的气息,开始交流了起来。
每一片叶子皆呈现出截然不同的大道形态,微风拂过,叶片摇曳间发出诵经之声,垂落下一缕缕直指天地本源的悟道清辉。
圣宇现在并不准备让这两颗悟道树相合,因为九天十地的悟道树,现在还是不死神药的品阶,而另一株可是长生仙药级别。
若是现在相合的话,即便融为一体,也远远达不到第三仙根的级别,更别说是世界树了。
太初大帝与一旁,仔细感受着另一株没有见过的悟道树,疑惑道。
“师尊,这颗悟道树难道是您从仙域中带回来的吗?”
“算是吧,这是一颗仙树,其功效比不死神药,要高出许多,你可以在此尝试悟道,说不定会有奇效。”圣宇回应自己的徒弟。
原来是仙树啊,太初这般想着。
难怪如此厉害,自己刚才看见这棵树居然领悟了些许,原来不是错觉。
圣宇接着将目光,径直落在了宇宙的一处地带。
彼处,一名被诸般风华绝代的红颜知己簇拥的年轻男子,气血已然鼎盛至极,显然已经隐忍到了极致。
圣宇一眼便洞悉了此人修行轨迹,这个时代的气运汇聚之子,正是姜恒宇此人。
眼下,此子只需静候天地万道彻底稳固,便能顺理成章地踏入极巅,成为这个时代的成道者。
……
宇宙边荒,一颗死寂古星的上空。
一叶通体由稀世神木雕琢而成的神舟,静静悬浮于碧浩渺的星海之间。
舟头之上,姜恒宇丰神如玉,黑发如瀑般随风狂舞。
其周身缭绕着足以压盖当世所有争雄天骄的绝世锋芒,犹如一柄刚刚淬火出炉的极道兵器。
身侧,太阴圣女等数位名动寰宇的红颜知己并肩而立,她们美眸流转,顾盼生辉,绝美容颜上既有着对适才天地异变,仙王降临的无尽震撼,亦饱含着对心上人即将登临绝巅的期许与情深。
方才万道天心重塑,仙道法则倒灌的剧变,对于寻常修士而言,或许只是一场机缘,但对于已然走到准帝绝颠,距离融合天心仅差一线之隔的姜恒宇来说,感触尤为强烈,甚至堪称灵魂深处的地震。
“原本,我欲再强行压制己身修为一段岁月,多体悟一番这滚滚红尘的悲欢,将自身大道打磨至圆融无暇,而后再去行证道之举,融合天心印记,成就帝业。”
姜恒宇负手立于神舟之首,昂起骄傲的头颅仰望深邃宇宙,一双原本平淡如水的眼眸中,此刻燃起了熊熊不灭的大道烈焰,压抑了数百年的无敌战意,正在疯狂复苏。
“可惜,岁月轮转,时不我待。”
伴随着传说中那位永恒天帝的真身降临,天地大变,万道法则被强行拔高拓宽,诸多仙道碎片散落人间。
姜恒宇天资盖世,自然从中攫取了无边造化,一身修为境界犹如乘风破浪,已然攀升至进无可进的极限瓶颈。
此刻若再强行压制,非但无益,反而会遭逢气血反噬,伤及自身。
当下之局,唯有逆流而上,强行证道。
时代已然改写,自今日起,帝路再非独木桥,万古铁律就此作古。
同时代争锋的死敌即便曾被他踩入泥潭,只要不曾身死道消,在这仙王赐福的黄金大世里,亦有了重新崛起、登临极巅的可能。
若此刻退缩迟疑,不立刻引动帝劫,极有可能会被星空中蛰伏的其他绝代怪胎抢占先机。
姜恒宇心比天高,自踏上星空古路以来未尝一败,岂容自己浴血搏杀打下的璀璨帝座,平白落入他人之手。
“今日,吾便要做这时代开篇的第一人!”
一声长啸惊破枯寂的星空,姜恒宇再无丝毫保留。
“轰!”
一股蛰伏于体内四肢百骸的气息,犹如一头沉睡了万年的太古真龙彻底苏醒,恐怖的气血光柱贯穿霄汉,轰然从他天灵盖爆发而出。
这股威压之强盛,摧枯拉朽,瞬间席卷了整个边荒星域。
周围的虚空如同脆弱的画卷般剧烈抖动,周遭数以万计缺乏阵纹守护的死寂星辰,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连爆裂的声音都未能传出,便当场化作漫天细密的齑粉。
他一步从神舟迈出,身形拔地而起,化作一道璀璨至极的赤色流星,直入星空极深处。
“隆隆隆……”
苍茫宇宙仿佛拥有了生命,感应到下方有生灵妄图冲击至高无上的果位,刚刚被仙王法则抚平的宇宙万道,再次如怒海狂涛般沸腾起来。
浩瀚无边的波动,瞬息间传遍九幽十地。
宇宙各地的圣主、巨头皆被这股威压惊动,纷纷又再一次冲出闭关之所,眺望深空。
“有人在引动大帝雷劫!”
“此等气机,是紫薇古星的姜恒宇,那位横推帝路全无抗手的盖世天骄,他终于要迈出最终的冲关一步了!”
万族天骄、各大圣地的传人遥望边荒方向,眼中皆是流露出敬畏的复杂光芒。
尤其是在知晓天地桎梏已被天帝打破后,这群心高气傲的年轻一辈非但没有生出绝望与嫉妒,反而一个个热血沸腾,战意高昂。
姜恒宇的证道冲关,不再是堵死后人前路的绝望丧钟,而是为这个诸帝并存,群星璀璨的辉煌时代,吹响的第一声冲锋号角!
星空深处,雷海如瀑,雷光耀眼至极,淹没了成片的星系。
姜恒宇白衣胜雪,傲骨铮铮,孤身沐浴在万重紫霄神雷编织的毁灭汪洋之中。
他长发飞扬,犹如一尊少年神明,双拳舞动间,太阳神炉的虚影在其背后显化,焚天煮海。
他每一拳挥出,皆暗合自身无上大道奥义,拳芒所过之处,硬生生打爆了劫云中演化而出的一尊尊奇特仙灵。
然而,置身雷海核心的姜恒宇,眉头却微微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