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世间众生皆沉浸于新纪元开启的震撼,纷纷对天地剧变感叹连连之际,于凡俗生灵、乃至寻常修士根本无法窥探的无尽高处,一场独属于极道绝巅之上存在们的风云际会,正在悄然上演。
宇宙中央,贯穿天地本源的世界树顶端。
庞大到无可估量的树冠,宛若一方独立于诸天之外的无上仙域。
此地堪称新世界绝对的核心,世间万千大道皆在此处交织具象。
肉眼可见的仙道法则化作一条条璀璨的光带,缭绕在粗壮的枝桠之间,混沌之气与仙光完美交融,化作一片片浩瀚的星云。
伴随着神树自主呼吸的律动,天地间本源的生命之能汹涌澎湃,化作一道道精气瀑布,自树冠深处垂落而下,浇灌着下方的新生大界。
站在此地,哪怕只是一次寻常的呼吸,所吞吐的精气也足以抵得上外界凡俗星域数十年的苦修。
只要是明眼之人,皆能轻而易举地看出这株通天巨木的不凡之处。
它生得如此宏大,其根须与枝叶已然与整个新世界的空间,天道法则死死连接在了一起,化作了支撑乾坤的唯一脊梁。
试想,若是能盘坐于这世界树的枝叶之上,沐浴着初生的万道仙光进行修行悟道,所带来的裨益绝对是堪称逆天的。
可以说,要在在此地闭关,真可谓是日行千里、一日千年,足以让任何遭遇瓶颈的修士瞬间大彻大悟,羽化登仙。
然而,机缘虽好,却并非人人皆可染指。
世界树散发出的气息太过超然、太过神圣,它本身便是一尊屹立于仙王级别的伟大生命体。
休说是尚未超脱的凡人或者底层修士,便是准帝级强者,也难以靠近其本体分毫。
星空中,已有不少自恃修为高深的古老圣贤与准帝按捺不住心中的贪婪,试图冲破虚空,强行降临世界树上。
可是,当他们刚刚接近世界树之时,便会犹如陷入了泥沼一般,寸步难行。
世界树周围,天然流转着一种特殊场域与大道阵纹。
这种阵文犹如天地间严厉的审判,拒绝一切生修为不够,道心不坚的生灵靠近。
有精通空间大道的准帝,甚至不惜燃烧气血,施展出了号称拥有世间极速的行字秘。
只见星空中时间碎片飞舞,空间被无限折叠,这名准帝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试图强行穿透世界树阵文的封锁。
结果却令人绝望,任凭行字秘如何逆天,这名准帝却发现自己与世界树之间的距离,始终犹如相隔着无数个纪元一般,咫尺天涯,根本无法缩短分毫。
最终,他只能在神力耗尽之前,黯然退回原处。
而且阻挡世人靠近的无上阵纹,并非是圣宇刻意布下用来独占机缘的手段。
这一切,皆是世界树随着自身成熟,顺应天道法则自主衍生而出的机制。
显而易见,这株拥有至高灵智的仙树,并不愿让外界的普通修士,如同蝼蚁般随意攀爬、亵渎自己的法体,它在挑选有资格与自身大道共鸣的绝代天骄。
因此,世间亿万万修士,纵然心中有万般不甘与渴望,也只能立于星空之中,遥相遥望而不可及,眼睁睁看着这桩惊天造化悬于头顶,发出一阵阵无奈的叹息。
凡人止步,但对于那些早已立足于极道之上,甚至迈出超脱步伐的盖代强者而言,这种天地场域的限制,便显得微不足道了。
此时此刻,在世界树树冠的最高处,圣宇盘膝而坐的周遭,已然有数股威压万古的强大气息破空而至。
率先踏足这片无上仙境的,乃是刚刚于宇宙边荒大显神威,庇护了诸天万灵的神皇。
虚空中,仙光犹如孔雀开屏般绚烂绽放,一条由纯粹红尘仙道法则铺就的大道,直接穿透了世界树的外围场域。
神皇龙行虎步,自光芒中踱步而出。
他身披神蚕战衣,战衣表面流转着仙道法则,将其英伟的身姿衬托得宛若一尊巡视诸天的神明。
在确保万域众生免受两界碰撞的余波吞噬之后,神皇便循着大道本源的指引,直接跨越无尽星河,降临于此。
始一踏上那犹如一方大陆般宽广的叶片,神皇便顿住了脚步,他眸光中交织着神华,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周围流转的仙道纹理,感受着脚下传来的那种磅礴生机。
一向沉稳内敛的神皇,此刻也不禁微微动容,嘴里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
“此物,便传说中的世界树吗?当真不同凡响,夺天地造化之极尽。”
身为神蚕一族的古祖,神皇所走的修行之路,与世间所有修士皆不相同。
他不需要依赖外界的仙域通道,而是凭借着一世又一世的生死蜕变,硬生生在绝路中熬出了一尊红尘仙果位。
九变无敌于天上地下,十变、十一变更是让其生命跃迁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此刻,站在这株仙王级别的神树之上,神皇敏锐地察觉到,世界树内部蕴含的那种的世界本源之力,层次极高!
“若能长久盘坐于此地,汲取神树演化大千世界的原始道韵,用以印证我的蜕变仙法……”
神皇心中念头飞速转动,一抹精芒自眼底一闪而过。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株世界树,或许就是自己打破目前红尘仙桎梏的绝佳契机。
只要在此地潜心修炼悟道,完成神蚕第十二变,一举冲破壁垒成就仙王之境,绝对是指日可待。
就在神皇沉浸于对未来道途的推演之际,世界树另一侧的虚空,陡然生出异变。
“哧——”
伴随着一道撕裂万古长空的刺耳剑鸣,原本祥和静谧的仙道场域,瞬间被一股惨烈到极致的杀伐之气强行切开。
只见几柄虚幻的绝世杀剑虚影,携带着恐怖的杀伐威势,在虚空中一闪而逝。
紧接着,一张阵图铺展而开,化作一座连接两界的金光桥梁。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踏着阵图,不疾不徐地来到了世界树的树冠之上。
来人身披一件古老的神话道袍,道袍上绣着日月星辰、太极八卦,透着一股沧桑古韵。
他的面容清秀如少年,双眸清澈见底,不见丝毫浑浊。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清静无为的修道之士,其周身却自然而然地散发着一种恐怖威压。
那些无形的杀伐剑意,以他为圆心,自动凝聚成了一个生人勿近的特殊场域。
在这个场域内,一切生机皆被无情斩灭,唯有纯粹的杀伐在流转。
这种源自骨子里的极致杀力,相比于神皇那种包容万象的蜕变之力,可谓是只强不弱,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