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藤老树有昏鸦,小桥流水没人家。
如果以另一个视角来看,还是有人家的,孤坟一座,还是简易的。
今天拍摄慕容复登基的戏份。
这里就是慕容复登基的地方。
有坟埋葬,有风可扬。
“导演,这应该是咱们戏里,造价最低的场景吧。”林深神色幽幽。
取景地就在影视城西北角一个荒坡,地面杂草丛生,乱石散落。
冬天风还不小,枯草被刮得到处飞。
天光又偏冷,天气也不好,整体色调灰黄。
林深看着影视城的王宫飞檐,繁华就在不远,这里是阴间。
“不!这是造价最贵的,背靠苍山,遥望中原,我特意为你选的。生前有兴复大燕之志,死后亦不忘问鼎中原。”周小文笑眯眯,还指了指供桌上的破鼎。
“慕容复是疯了,不是死了。”林深没好气。
“在一些人心中,他活着还不如死。在另一些人心中,他已经死了。”周小文感慨。
林深不吭声了,境界拔得这么高,他还能说什么?
他现在正头疼一件事儿,怎么说服导演改戏。
呼呼呼……
寒风呼啸,裹着些纸钱,在半空中飘摇。
“桌子上的东西,你们不会从哪个坟院偷的吧?”林深指着坟前,就是这些,把这里衬托得很阴森。
林深凑近了看,还能看到是新土。
坟前摆着破旧供桌,非常破非常旧,这要是在道具仓库中,应该当柴火烧的。
桌上摆放几块残破木牌,字迹已经模糊不见。
除了木牌,还摆着一尊破鼎,一块石头冒充玉玺,以及酒樽酒壶。
皇冠是纸糊的,比生日帽认真一些。
天子宝剑是木头的,比玩具还玩笑。
“不能!宁偷活人千两金,不碰死人一张纸。”导演坚决否认,拿起那个破鼎,“你仔细看,这鼎它像不像司母戊鼎?”
“司母戊鼎是祭祀用的,问鼎中原不问这个。”林深无语,我再仔细看,也没法把两者联系到一起。
“司母戊鼎在中原出土的,我说的问鼎中原,重点在中原。”导演挠头,这小子懂得不少,不好糊弄。
“这鼎现在燕都,我可问不了。”
两人正查看道具,“哇哇”的哭声传来。
不是茜茜,而是小孩子。
寒风中,几个孩子穿着破烂戏服。
阿碧一身素色布衣,素到没有一件首饰,正和几个妇女哄娃娃。
“唉!这些都是慕容复的班底啊。”林深感慨。
“你的班底也来了。”周晓文呵呵笑了两声,一群人走了过来。
“这么多……”林深喃喃。
有几位是他邀请来的,比如王语嫣、木婉清、阿紫、天山童姥、段誉这些,理由就是慕容复登基太寒酸,请朋友们做个见证,让他心里稍微安慰些。
虽然镜头里面不会出现,但你们可以在画外凑个人场。
哪知道凡是在大理影视城的演员,几乎全来了,而且都是带着妆造的。
乔峰、虚竹、游坦之、钟灵、梦姑、叶二娘、段正淳、刀白凤、风波恶、包不同、赫连铁树、李秋水、梅剑、朱剑……
还有大量工作人员,足足几十位之多。
他们正在隔壁拍戏,都跟着过来了。
更让林深失神的是,已经杀青的阿朱、李青萝也来了。
“兄弟,登基快乐。”乔峰拱手祝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