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老师做了个梦,梦里正在泡温泉。
温泉水是活的,四面八方涌动,冲刷着肌肤。
水里还有很多小鱼,围着她啃噬。
忽然间,其中一条鱼变成了林深,直挺挺站在面前。
他张开双手,对她各种按……
俞老师醒了,睁眼发现林深真的就在眼前。
林深俯身,一手放在她腰上,另一只手空悬。
“你醒啦。”林深刚翻了一半,这下为难了。
不要停,还是不要动,你倒是说完啊。
说一半咽一半,很讨厌的。
“我放下了过往,但没把自己放下。”俞老师自己翻了剩下的一半,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林深不停眨眼,你在哪?你想把自己放在哪儿?你想怎么下?
“你……再等等吧。”俞老师神色幽幽。
再等等?
这叫什么话?
一时间,林深更加凌乱。
苍天可鉴,他刚才真的没有坏心思,就是想把飞姨翻个面,这样能睡个好觉。
果然,文艺女青年会自我攻略的。
“我需要时间,对不起。”俞老师还道上歉了,更让林深不敢开口了。
俞老师只是人间清醒,并不是反应迟钝。
林深的心思,她以前的确没看出来。
最近渐渐感觉到了。
因为林深不再掩饰。
半年前,林深大部分心思都在诸天上。
努力锻炼,认真学习,唯恐去了诸天世界活不到半集。
有这把剑悬在头顶,林深哪有心思谈情说爱,也就偶尔释放下压力。
现在不一样了,诸天世界短时间内去不了。
没了朝不保夕的压力,他渐渐放飞自我。
什么大唐诗仙,什么四旦双冰,什么京城四美,其他人能玩,我林深也能玩。
诸天世界,肯定得苟着。
小小华娱,老子要平淌。
随便你系统安排什么世界,咱都有办法。
当然了,现在还做不到,但这是他的目标,是他给自己定的主线任务。
没错!他把华娱当一个诸天世界玩了。
俞老师也有心思,她没打算结婚,但也没打算孤身。
成年女性的正常需求,她同样有,还挺强烈。
如果林深不是晚辈,她肯定半推半就了。
身份问题,是一种刺激,也是一种束缚。
她不是王妃,对于这些世俗规矩,还是有不少忌讳的。
俞老师看林深不吭声,咬着嘴唇,“你要是有需求……”
林深精神一震,沉默还真是应对尴尬的良策,飞姨怎么帮我解决需求?
他瞬息万念,无数个画面生灭,渐渐化为一个。
俞老师把被子往上拉,盖着下半边脸,声音减小,都不敢张嘴了,“……这酒店应该有特殊服务,以你的本事,肯定能找到。”
“我本事大着呢,还不如找五姑娘。”林深很失望,没脸在这待下去了。
因为他把渴望,写在了脸上,融进了眼神里。
林深挥了挥手,转身就走,此处不能留。
俞老师蹙着眉头,五个姑娘?你这需求有点大。
但以你和老王战斗的时间来看,倒也能应付。
就是……
她犹豫了下,故作淡然,“你注意安全,她们不干净。你不是只有你自己,得为冰冰、圆圆和老王她们负责。”
砰……
门关了。
俞老师彻底放弃表情管理,轻轻扇了自己两耳光,“俞飞虹,你都在说什么?他精虫上脑,你脑子进卵泡了吗?”
她睁眼看到林深就在眼前,大脑直接宕机了。
后面那些表现,就像机器人一样。
一直说完“你再等等吧”,嘴才受她控制。
林深也放弃了表情管理,边走边嘀咕,“你是担心自己被传染吧?世界果然是个草台班子。远看惊鸿仙子,近看是个白痴。瞧瞧都说的什么,好像我是变态似的。俞导才是变态,竟然增加了我和冰冰的激情戏……”
许鞍华把毛杰和安心改为柏拉图式的爱情,直接删除了两人的激情戏。
赵保刚的本子很直白,就是赤裸裸的做。
俞导演觉得都不好,亲自设计了两场戏。
第一场,毛杰送安心回单身公寓,安心邀请毛杰上去喝杯茶。然后在昏黄的灯光下,两人犯了全天下男女都会犯的错误。
俞老师准备以墙面上的剪影叙事,这样可以规避身体裸露,而且还暗示这段感情不见光,注定是一场毁灭的错误。
第二场,两人交往一段时间,安心想要断掉这段孽缘,江边相会,最后一次缠绵。
也是因为这,安心怀上了毛杰的孩子。
俞老师准备以江水的流动和涟漪,杂草的起伏,侧面烘托两人的激情。
林深听着隔壁哗啦啦的洗澡声,不禁感慨,“凌波微步第一个实验对象,竟然是我家飞姨。”
时间一天天过去,林深饰演反派如鱼得水,俞老师也渐渐适应了导演的角色。
云南戏份占据篇幅的四分之三,毛杰戏份最多,然后是安心,再然后是张铁军。
很快,新年来了。
很快,胖冰也来了。
2003年1月31日,这一天除夕。
马蹄声渐远,羊铃声悦耳。
剧组放了半天假,没敢太多。
否则大家伙思乡心切,肯定想尽办法回家团员。
人一回去,哪怕有三倍工资,想让他们按时回来,也是千难万难。
所以只放假半天,这根弦松一松,但不能断。
剧组还剩下二十多个人,热热闹闹过个年。
其他人基本都是本地的,没几个留在这过年的。
俞老师特批了一万块钱,买了年货、好酒、食材,就在租的小院子里过除夕。
啪……
啪……
“嘿!林深,你这手真绝,手起斧落,一斧两断,干脆利索。”孙洪雷拿起劈开的木材,翻来覆去看两眼,堆放在一旁。
林深在劈柴,孙洪雷负责收拾。
两人配合还挺默契,边干活边闲聊。
院子里支起两口锅,后厨师傅正在炸东西,鸡块、鱼块、油条、丸子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