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遍试唱，一遍遍指正。
这次王妃没有一点不耐烦，因为……有道理。
茜茜都听傻了，好像在听天书。
她听着很不错的，怎么有这么好听的声音？怎么有这么美好的歌词？
但在表哥嘴里，好像处处都是问题。
当当当……
“我去开门……”茜茜反应很快，在场几个人，就她是观众。
“呀！是万万姐。”
可不嘛！
万倩来了，昨天刚从学校回来。
茜茜不会叫茜茜姐的，所以只能是万万姐。
“老板，庄伟建庄导，蔡晶盛蔡导，马上到咱们公司。”万倩进门直奔主题。
“万万姐，你打个电话嘛。”茜茜诧异。
万倩默不作声，我要是能联系上这俩人中的任何一个，也不会专门跑这一趟。
这是录音棚，手机都是静音。
还好她知道老板在这录音，否则老板又失踪了。
林深拿出手机一看，果然几个未接电话，其中还有马润生的。
不用拨回去，他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今天TVB来人，又和央视进行新一轮谈判，肯定不会顺利。
林深本来准备过几天去香江，顺道去一趟TVB。
挺好！他还没出发，香江的客人已经主动登门了。
这其中肯定有马润生的作用。
林深和王台长、马润生谈好了，仅限于三人之间知道，还没在央视内部运作。
时机未至。
他和马润生计划是这样的。
先曝光燕皇参与了投资，再透露央视有意撤资。
TVB沉没成本更高，肯定会再次谈判。
林深唱红脸，马润生唱黑脸，逼着TVB让步。
还不能逼得太紧。
林深打听了，TVB和黄易签了全球改编协议，而且一签五年。
也就是说，TVB要是跑了，林深得四年后才能续签。
还好林深拿捏松紧的尺度，经验挺丰富。
“老王，你继续录歌，我回公司一趟。”
“等等……”
王妃连忙拦着，“我刚才有个想法，这首《传奇》适合做黎明新戏的主题曲。”
“只要给钱，啥都好办。”
林深急匆匆离开了，别说黎明新戏，就是黎明来签约，也比不上《大唐双龙传》重要。
“咦！你怎么跟过来了？”
车都开走几百米远了，林深才发现后座多个人。
“我和王妃熟吗？”茜茜没好气，说好今天下午带我钓鱼，看来又泡汤了。
“以后会熟的。”
林深话音落下，茜茜还没开口，万倩在一旁默默点头。
林深侧目，小助理是不是又知道什么了？
别看万万是个闷嘴葫芦，葫芦里面藏的料可不少。
她沉默寡言，存在感极弱，但非常善于观察。
“不管！你把我从学校带走的，你也得把我送回去。”
要不是够不着，林深非要和茜茜好好讲理不可，小丫头主动跟过来的。
前几天刚领了大三学年作业，拍一部短片。
林深复制并优化了《调音师》，早上去学校提交剧本，顺便上了两节课。
剧本需要老师审核的，等审核通过之后，才可以开工拍摄。
林深知道，接下来京都疫情爆发，工作基本都会处于停滞状态。
他想趁着这一两个月的时间，把短片和王妃的MV搞定。
中午在餐厅吃饭的时候，茜茜找了过来。
她下午没课，想邀请林深去钓鱼。
林深表示，我下午有事儿，王妃录新歌。
最终，两人达成共识，录完歌去钓鱼。
“林深，我都陪你钓鱼了，你也帮我写首歌呗。”茜茜一脸渴望。
“我以后天天陪你钓鱼，你一天给我写一首。”林深没好气，什么叫陪我钓鱼？明明是你说下午钓鱼的。
小姑娘家家的，竟然对钓鱼感兴趣，还真是……不务正业。
“好啊！只要你敢唱，我就敢写。”茜茜满口答应。
最近她正在学五笔输入法，反正也学不会，随便按键，写成啥样算啥样。
“我这还真有一首歌，不过得学跳舞。”林深笑眯眯的，想到了仙儿在另一个时空的专辑。
当年都曾听过，也曾经看过，如今就记得一首《心悸》。
还有就是，舞蹈挺劲爆。
他准备以写歌的名义，先让小嫩仙给自己跳一段。
“算了，不唱了。”茜茜毅然拒绝，这哥笑容瘆得慌，肯定没打什么好主意。
“那你下车吧。”
林深就是说说，当然不会赶茜茜下车。
既然上车了，等会儿正好一块儿提师妃暄的事情。
等他赶到公司，庄伟建一行人已经到了。
庄伟建是名老导演，《寻秦记》和黎姿版《倚天屠龙记》就是他执导的。
蔡晶盛是《大唐双龙传》的导演，TVB这边安排的。
他也是一名老导演，拍过任贤齐版《神雕侠侣》、《真命小和尚》、《寻秦记》，还拍过糖人的《天地传说之宝莲灯》。
这两位普通话都很不错，尤其是蔡晶盛，比不少内地人还标准。
寒暄几句，林深直奔主题，“庄导，我本来准备过阵子专程去一趟香江，没想到你们来了。”
“我们上午去了央视，谈的不是很顺利。我听那边说，你们燕皇也正为这事儿奔波，这才过来谈一谈。”庄伟建解释。
“是啊！我们燕皇去年十二月份，和央视签了配资协议。我们前期也付出了不少努力，当然不希望央视撤资。可惜……”林深又是苦笑，又是叹息，一言难尽。
“我们派驻几十人的团队，前期投入更多。他们忽然撂挑子不干，把我们架在这了。”庄伟建很不爽。
“庄导，你和那边谈的怎么样？”林深好奇。
“他们想按78集制作，这可以谈嘛，完全可以制作成上下两部。他们想多要一些角色，我们也可以让步。但那边没有谈的意思，只是说疫情风险。”庄伟建叹气。
“庄导，央视是国有单位，没有咱们TVB灵活。听你这么一说，看来这事儿有点玄呐。”林深皱眉，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茜茜小眼神很丰富，要不是那天听你和陈叔聊天，要不是路上听你和你岳哥通话，我几乎都要信了。
“李功达李制片告诉我们，你们燕皇和台里领导关系不错。所以我想请你从中斡旋，让这个项目走下去。”庄伟建很直白。
“这个……”林深很为难，挠了挠头，“庄导，你对我们内地情况不是太了解。疫情风险的确是个问题，要是因为这耽误几个月工作，领导是要担责任的。”
“林深，刚才听你介绍，这个小姑娘叫刘弈菲是吧。我知道她，前段时间有人推给我一段片花。她演的王语嫣很好，是我见过最好的王语嫣。我还听说，你有意推荐她出演师妃暄。我觉得很合适，咱们选角工作即将展开，你让她来试镜吧。”蔡晶盛忽然开口了。
林深有些惊讶，我是有意，但你怎么知道的？
他不以为意，知道就知道吧。
本来他带茜茜过来，也是为了说师妃暄的事情。
对方主动开口，总比自己主动提要求强。
茜茜欲言又止，咬着嘴唇，有些内疚。
“蔡导，不如再大方一些，婠婠就定范氷氷吧。”林深开玩笑。
“林深，不是我们不答应你，范氷氷片酬太高。她一个人的片酬，顶我们十个演员。出于预算管控，她不太合适。”蔡晶盛婉拒。
婠婠这个角色最出彩，也最能捧人，说什么也不能让出去。
“林深，徐子陵这个角色很出彩，《大唐》对你们燕皇也很重要。如果央视撤资，我们TVB也有能力独立制作。以我们TVB的渠道，四千万投资也完全有能力收回来，不会打了水漂。但燕皇肯定无法参与制作，你们也失去了一个绝佳的发展机会。如果你能促成这项合作，我们TVB牢记你的友谊。”庄伟建半是威胁，半是诱惑。
“呵呵，庄导，对我们来说，少花了几百万块钱而已。央视认为的风险，其实我也是认同的。我们燕皇刚成立不久，最怕风险。”林深笑呵呵，几句话，一个试镜机会，就想把我打发了啊。
等我把事情谈成，你们又该说了，刘弈菲不合适。
林深想要的可不是角色，而是联合出品人的身份。
“林深，师妃暄这个角色，我可以做主，直接给这位刘弈菲女士。”蔡晶盛当场表态。
“庄导，蔡导，你们同意做什么让步，一并和我说。我等会儿就去央视，看看那边什么意思。”林深懒得再交流下去，显然TVB并不想做出更多让步。
“首先，演员选择上，我们可以做出让步，但必须控制片酬。其次，可以按照78集制作，但必须对剧本做出一定修改。然后……”
庄伟建一条条说，林深拿起笔快速做笔记。
半个小时后，一行人离开了燕皇，林深热情相送。
“表哥，对不起。”
林深作别的手还没放下，茜茜耷拉着脑袋道歉。
“哟！这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林深打趣。
“你要推荐我出演师妃暄，那个蔡导应该是从我这听说的。”茜茜很内疚，手指揪着手指，不敢抬头看林深。
“你说的？”林深皱眉，怎么交代你的？一点记性都没有啊。
“那天你送我回学校，我正好遇见几个同学。她们看我抱着《大唐双龙传》原著，有人猜测我收到了剧组的邀请。我已经辩解了，她们不信。然后就开始有传言，说我要出演师妃暄。”茜茜脑袋越垂越低，声音也越来越小。
“放心吧，我会帮你争取师妃暄的。”林深明白了怎么回事儿，也没放在心上。
他是真不清楚这些传言，吃瓜没有经验的时候，他很少关注娱乐圈的新闻。
真有什么关于他的新闻，公司自然会告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