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心里算得很明白，疫情持续不了多久。
刚才按照TVB和央视的预算统计，78集的影片，加上疫情风险，投资应该在5000万。
所以每家多少份额，也是根据这计算的。
燕皇需要出三千万，控制下成本，压缩下开支，应该能省下来几百万。
这三千万，王妃那有一千万，燕皇能拿出来五百万，剩下的找陈老板。
“咱们是互相成全，这是我能做到的最大诚意。我也是打工的，和谁合作不是合作。你帮我了大忙，后续有合作，我肯定想着兄弟你。”庄伟建这会儿态度诚恳多了。
“是啊！我也是个打工的，说不定哪一天，我还要去林兄弟旗下讨饭吃。”马润生感慨。
“唉！我要是像你们那样有能力有背景，我也想打工。”林深也在感慨。
一时间，三个人都在感慨。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次三人聚在一起，第一次一起笑。
“林深，接下来你们燕皇主导项目。用谁不用谁，怎么用，由你说了算。你告诉我结果，我去唱这个黑脸。”
以前的事情翻篇，项目还得继续，马润生说起了以后的事。
央视和TVB只是不继续投入，并不是完全撤资。
这项目还是他俩负责，只不过话语权少了很多。
“老马，我准备再请一位导演，文武戏分开拍摄，最好是四组同时进行。蔡导擅长武戏，由他负责武戏组。武指组不做大调，不过我要安排人进去。庄导，你看怎么样？”林深安排完，又咨询庄伟建的意见。
他没有说安排制片人的事情，不用问，肯定得安排。
“没问题。”
“林深，选角呢？”马润生接着问。
“选角继续，以前敲定的角色，我想做一下微调……”
林深还没说完，庄伟建紧张了，“林深，咱可说好的，林锋和吴卓西不能换。我们TVB组建这部戏的初衷，就是为了捧这俩人。”
“我没想换他们，我也没想过多调整选角进程。我只要五个角色，婠婠、师妃暄、石青璇、李秀宁和宋玉致，其他角色按照现在选角方案进行。”
不管央视和TVB怎么争吵，过完元宵节不久，选角照常开始，现在已经进行到二轮试镜了。
原计划5月下旬开机，疫情原因，不知道会不会受到影响。
如果重新选角，以前的工作白费，演员档期需要重新调整，开机时间肯定得往后推。
“徐子陵不要了？”马润生打趣。
林深笑了笑，绕了一圈，费这么多事儿，小爷就是为了徐子陵。
“哈哈，老马，你就不怕徐子陵的井中八法？”庄伟建大笑，也松了口气，两位男演员还在就行。
“井中八法是寇仲的，徐子陵的是井中月。”马润生没好气。
好好的剧本，让这群TVB的家伙改来改去，改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原著是啥了。
庄伟建身为TVB指定的制片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双龙都会什么。
片子还没立项，他已经通读了全文。
如此这般说，只是活跃下气氛而已。
“林深，婠婠肯定是给范氷氷的，师妃暄是那个叫刘弈菲的小姑娘，石青璇是高媛媛。李秀宁和宋玉致这俩角色，你准备给谁？”庄伟建好奇。
“李秀宁给蒋馨，她在《天龙八部》中饰演木婉清。宋玉致给舒唱，《孝庄秘史》里面的董鄂妃。”
既然燕皇成主控单位了，林深当然不客气，尽可能安排自己人。
何况这五位还挺合适，比TVB安排的艺人强多了。
至于档期，等舒唱高考结束再进组就是了。
燕皇是主控，调整拍摄流程和自家艺人的档期，那叫事儿嘛。
“其实这次选角组给舒唱打电话，没有其他意思，真看中了她在《孝庄秘史》中的表现。打电话的选角导演，甚至不太清楚舒唱是你们燕皇的艺人。”马润生顺嘴解释，当时TVB提出重新调整角色，选角组这才给舒唱打电话的。
“要不说林深的眼光呢，高媛媛在港台地区很火，很多人都喜欢她演的周芷若。前阵子我们还聊这事儿，选她演石青璇赚了大便宜。现在再签合同，肯定不会有那么便宜的价格。”庄伟建很羡慕。
不是羡慕高媛媛火了，也不是羡慕高媛媛漂亮，而是羡慕燕皇捧艺人的能力。
TVB最不缺的就是美女，几乎都是选美出身，奈何大多数怎么捧都不火。
反而越是捧，负面新闻和绯闻越多。
远的不说，1998年港姐冠军向海岚，TVB重点栽培对象。
《杨贵妃》、《无头东宫》、《帝女花》等等，收视率不错，向海岚戏份也多，还都是饰演绝世美人，结果不温不火。
1999年四料冠军郭羡妮，第一部作品就是《寻秦记》。
人倒是火了，结果各种幺蛾子也出现了。
本来TVB准备推她出演师妃暄的，被央视拒绝了。
首先片酬太高，其次恋情绯闻正喧嚣，担心影响上星播出计划。
人比人，得气死。
燕皇就四个签约艺人，范氷氷和蒋馨不说，高媛媛和舒唱可太争气了。
一部戏走红，而且还没绯闻。
“何止是港台，周芷若在我们内地也很红。即使林深不推荐，我们选角组也有邀约她的意向。”马润生早就看过《倚天屠龙记》样片，何况现在这部戏也在内地播出了。
去年定下高媛媛的时候，片酬几千块钱一集。
现在报价都是一万起步，甚至两万。
“林深，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咱们的戏肯定要延期开机。”庄伟建提醒。
“我知道。但工作该怎么做，还要继续做。按部就班推进，直到无法推进。别疫情还没乱，咱们先乱了阵脚。总不能明天世界末日，咱们今天都自杀吧。”林深看了下时间，已经下半夜三点多了。
这个时间点，别说女神龙，女神仙也得睡觉。
他打了个哈欠，不想陪两个老男人了，还是找董玄去吧。
没其他企图，主要是人家把被窝暖热了。
他回到家，连个暖被窝的都没有。
“你这一句话，让我刮目相看。我相信《大唐双龙传》在你手里，说不定能大放异彩。”庄伟建伸出大拇指称赞。
“老庄，看来之前你说不信啊，故意在坑林深。”马润生开玩笑，真话经常藏在玩笑中。
“没办法，都是为了工作。我的工作完成了，接下来才是为了我。”庄伟建坦白。
“既然如此，咱们先这样说。我送你们回酒店，好好睡一觉，明天好好工作。”林深主动结束，他被俩人熬败了。
这俩人其实也想结束了，奈何林深不说话，他们只能陪着。
他们也没拒绝林深的相送，马润生以为今天要喝酒，连车都没开。
三人上了车，没有继续谈论《大唐》，都有些腻了。
聊起了八卦，聊起了疫情，聊起了行业……
聊着聊着，林深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老马，我手头有部戏，想试试能不能在央八电视剧频道播出。”
“什么戏？《征服》吗？恐怕不成，题材受限。”马润生摇头。
“另外一部，昨天刚签的代理合同。《雪花女神龙》，一部武侠剧。”林深没想着首轮在央八播出，想二轮上央八。
“这部剧我有印象，前段时间听购片部说过，三无产品，没有购买的意义。”马润生虽然不负责购片，但都是一个单位的，自然知道一些。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林深当然卖力推荐。
他现在和马润生打得火热，因为利益相关。
随着这部戏结束，没有持续的利益，没有持续的情绪，关系也会渐渐转淡。
“你觉得有意思，那肯定有意思。明天你带片子来找我，我带你再去一趟购片部。算了，后天，明天我要睡觉。”马润生满口答应，顺嘴的事儿。
他没问林深为何不找王台长，没那个必要。
“哈哈，早就过了十二点了，现在就是明天。”庄伟建大笑。
“对我来说，天亮了才是明天。”马润生拍了拍脑袋，的确有些迷糊了。
林深把车窗打开，本来有些瞌睡的几人，又精神了一下。
“林深，疫情对影视制作不是好事儿，但对卖剧是个利好。我听同事说，电视剧频道准备多买一些剧，增加播出轮次和数量。你不如等等，很可能会降低购剧门槛，提高价格。”马润生建议。
“谢谢马总提醒哈。”林深道谢。
“林深，什么片子？明天也让我看看，我回去帮你推推。”
庄伟建就是不主动说，林深也会开口的。
没有庄伟建，还有林建岳，片子总归能卖到那边去的。
“林深，老庄在TVB那边，说话可比我在央视管用多了。TVB那么多渠道，还有东南亚那边……”
凌晨四点多，林深回到了酒店。
环卫工、报纸投递员、早餐店、菜市场，已经开始工作了。
让他郁闷的是，房卡还有用，但打不开房门。
女神龙安全意识很强。
除了挂链，她还用衣架扣住门把手和锁扣。
在门把手上放了个杯子，又用椅子顶住了门。
林深推门，锁链响，杯子掉，也把董玄惊醒了。
这是防谁呢？不会是防我吧？
林深不得不这么想。
“璇儿，你不应该当演员，你应该去做安保。”
董玄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以前跟着团去表演，一些城市比较乱。经常有人半夜敲门，还有的直接刷开门。后来不管在哪，我都会这样。”
“小心是好事儿。”林深夸了句，胖冰也这样，安全意识更强。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董玄把椅子、杯子放回原位，屋里有男人了，这些东西也不需要了。
“说好的七天，我是个很守时的人。你接着睡，我先洗个澡。”
林深这会儿自己都嫌弃自己，马润生是个大烟枪，他二手烟没少吸。
“好！”董玄没睡，这位都回来了，她是有眼色的。
她默默坐在床头，听到浴室响起水声，这才发出一声轻叹，“七天后呢？咱们要是早认识，那该多好啊。”
其实早就认识了，但董玄觉得还不够早，起码得比范氷氷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