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你敢演李密，我就敢要杜伏威。”庄伟建一拍桌子，也豁出去了。
于是……
七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了俞制片，压力给到了。
俞老师神色淡淡，这些人绝对私下串通好了，这是将我军啊。
她大概盘算一下，六个角色也就李密和杜伏威戏份多，加一起未必能省十万。
但蚊子腿也是肉。
“好！我客串傅君婥吧。”俞老师答应了。
“咳咳，俞老师，傅君婥和傅君瑜这姐妹俩，我们选角组准备选一个人分饰两角。”选角导演硬着头皮，这些天俞老师展示了手段，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好！俞老师清冷沉静，自带成熟侠女风骨，有饰演女侠的经验。既能演出对双龙的温情，也能演出高丽剑客的决绝。”周小文鼓掌。
“妙啊！俞老师演技精湛，分饰两角完全没问题。还真别说，选角组眼光就是高。”蔡京盛跟着夸。
于是……
几个大男人开启了夸夸模式，配合那叫一个默契。
“好吧！是不是又省二三十万？”俞老师头疼，砍了一圈，最后刀砍到了自己身上。
她降了半天片酬，哪好意思自己要片酬。
“现在四百万了。”财务连忙汇报。
“不行的话，可以找大胡子的泽万达，他们正在为《天龙八部》做特效。收费比香江特效公司低，这方面能省一些钱。”周小文迟疑了下，不太想提的，但为了压缩预算，还是提了出来。
大胡子为何把他踢出后期，就有这方面的原因。
大胡子自己拉了十几个人，专门为《天龙八部》做特效。
“不必了！我们燕皇不久前，刚成立了一家特效公司，挖了不少技术人才。特效预算，可以压缩一半，大概能省出来三百多万吧。”俞老师神色淡淡。
林深认识不少网络方面的人才，也一直在关注。
三年前开的电脑维修公司，现在还在经营，一直养着几个网络技术人才。
公司做了几个网页，整了一些域名，坐等冤大头上门呢。
内地特效人才比较少，薪资待遇也比较低。
技术骨干、高级特效师工资一万左右，有几年经验的三维动画师工资也就三五千元。
既然如此，不如自己组建公司，先承接《大唐双龙传》的业务，养自家的技术人才。
公司名为玄玑数字影像，注册地燕都，英文名Mystic Gauge Digital。
玄，玄妙的艺术光影，玄幻的法术特效。
玑，观测天象的机器。
林深就是根据《大唐双龙传》起的。
“俞老师，内地特效本来就不如我们香江。你们新成立的特效公司，这……”庄伟建不同意，他看向众人，希望大家一同反对。
哪知道一眼看过去，低头的低头，喝茶的喝茶，看材料的看材料，好像都没听到一般。
俞老师选择不回应，又抛出了重磅消息，“我和无锡影视城沟通了，因为疫情影响，各种租赁费用减半。这一项，应该又能省下来三百多万吧。”
“俞老师，一千万了。”财务激动不已。
其他人纷纷鼓掌，对特效公司的意见，也掩盖在了掌声里。
胖冰推开门，“时间不早了，诸位吃了饭再开会。三荤三素，有米有面……”
舒唱跟在后面，推着餐车，开始分发。
《连城诀》剧组也是半停工状态，她大部分时间在这边呆着。
饭菜的香气，又压下了不少意见。
俞老师没有胃口，从会议室出来，站在走廊窗台前透透气儿。
天色还早，春已过半，五点多太阳还没落山。
她看着夕阳，不禁沉醉了。
“俞老师，你喜欢的鸡蛋汤，多加了些醋。”胖冰端着饭缸出来了。
“先放这吧。”俞老师把饭缸放在窗台上。
“你又不吃啊？”胖冰不依了。
“冰冰，这几天辛苦你了。又是拍戏，又是给我们做饭的。”俞老师笑容温馨，帮胖冰整理下鬓边散发。
“我这不算什么，你才是辛苦。这么一大摊子，林深那货全扔你身上。别让我看见他，一定揍他一顿替你出气。”胖冰挥舞拳头，替俞老师打抱不平。
“好啊。再过半个月，林深来这边。我看着你揍他，绝对不拦着。”俞老师摇头，你这哪是替我出气，分明是替林深说话。
“那你得帮忙，我打不过他。”胖冰不知羞耻是何物。
林深半个月后过来，可不是进组《大唐双龙传》，而是《玉观音》的后期。
俞老师担心封城，把后期直接搬到了这边来做，这样还能两边兼顾。
“唉！我现在才明白，林深为何那么看重这部戏。《大唐双龙传》咱们要是拍好了，从发行和经纪业务，直接转型为制作。从此之后，咱们燕皇就是一家综合性的影视公司。他总是说，危机不是危险，而是背后有机遇。机遇不是等出来的，而是创造出来的。现在看来，他是对的。”俞老师感慨。
“俞老师，我听说学校要停课，工厂要停工，剧组也要停。如果这种情况持续几个月，咱们怎么办？”胖冰担心了。
“凉拌！大不了咱们赔钱。燕皇年轻，咱们也年轻，都赔得起。”俞老师不以为意。
“俞老师，我替林深谢谢你。谢谢你的相信，谢谢你的支持。”胖冰笑了。
“何必谢我，咱们是……”
俞老师不吭声了，胖冰忽然从背后抱着她，头放在她肩膀上，“咱们是姐妹，咱们也是一家人，但我还是要感谢你。”
“也不知道林深在干什么？MV拍的怎么样了？”俞老师身子紧绷，然后慢慢放松了下来。
“还能干什么，这时候肯定在送外卖，说不定还带着哪个美女。”胖冰嘀咕。
“也难为你了，刘滔和蒋琴琴她们客串，我以为你会提意见。”
“她们给咱们省钱来了，我干嘛提意见？你放心吧，这是帮咱们撑场子的，我绝不恶语相向，还会扫榻以待。”胖冰保证。
“……”俞老师无语，怕是扫林深的榻以待吧？
林深的确在送外卖，也的确带着一个小美女。
随着疫情越来越严重，餐饮堂食大受影响，但是外送单子暴增。
《调音师》短片已经拍完了，林深白天拍摄MV，下午四五点就去送外卖。
招了几十个外送员，按单给提成，人员还是不够用。
高峰期的时候，林深过来帮帮忙，顺便看看有什么可改进的。
林深就带茜茜送了一次，从那之后，她喜欢上了这项工作，每天比林深还要积极。
要不是担心她一个人骑着三轮车太危险，小嫩仙独自行动了。
“这一单怎么这么偏？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茜茜坐在三轮车后面，车上放着几个箱子，代表着几份外送。
“我又不是地图，你去问路。”林深也挠头，手机没导航，还真不方便。
这年代去哪里，全靠鼻子底下一张嘴。
“凭什么又是我？”茜茜认为不公平，因为一直是她在问路。
“我这是在锻炼你，有没有觉得，你的国语水平和台词水平，还有表演课，最近都进步了不少？”林深单纯懒，要不是为了让茜茜帮忙，他才不会载着百十斤重的物体。
这是三轮车，脚踩的，不是电动的。
“也是……”茜茜兴冲冲去了。
“可怜的孩子，生活多么空虚啊。”林深为之哀叹，毫不犹豫举起相机，拍下一张照片留念。
如是又问了三遍地址，终于到了单元楼下。
“这次该你了吧？”茜茜有些不太情愿。
“剪子石头布，谁输了谁去送。”林深是讲原则的，说好的规矩，不能破坏。
两人一个送到家，一个看车子。
合作送二十多单了，林深送到家的就两单。
这还是他心慈，故意输给茜茜的，担心小姑娘气馁。
“这次换一换，谁赢了谁去送。”茜茜提条件了，运气总不能一直背吧。
“没问题，你哥我一向好说话。”
然后，前四局一样，在茜茜看到胜利希望时，第五局她的石头赢了锤子。
她赢，她去送。
茜茜没提三局两胜，没有意义。
愿赌服输，一手拎着食材，一手拎着物料，茜茜迈着大长腿上楼。
“有人不规矩，该出手就出手。还有记得大声喊，我第一时间冲上去，把他揍个生活不能自理。”林深交代。
虽然至今为止没遇到过，但万一碰到了呢？
“知道了。”茜茜闷闷不乐，怎么又输了？林贱人不会作弊吧。
不可能啊！我看着呢，这很公平。
难道真像陈叔说的，林深运气特别好？
“切！跟我斗，嫩着呢。真当咱这精准预判是摆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