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怎么样了？”
“已经第七稿了，我随身带着呢。”俞老师拍了拍包，脸上带着笑意，开始讲解第七稿的变化。
说着说着，渐渐没音儿了。
林深还以为有人过来，俞老师不想透露剧本。
哪知道扭头一看，好嘛，睡着了。
俞老师可没有林深精力旺盛，也好久没享受过林深按摩了。
她为了今天这个开机仪式，昨天凌晨一点才睡，早上五点多就醒了。
中午没有午睡，她一直坚持到现在。
林深把外套脱掉，盖在俞老师身上。
然后打开包翻了起来，钥匙、口红、镜子、钱包……
还有日用夜用的，反正就是最近不能用。
“不讲究，这些能放一起嘛。”林深默默嘀咕，拿着剧本看了起来。
他没有刷手机的爱好，老年机真没什么可刷的。
拍摄场地离剧组租的院子有段距离，打瞌睡的又何止是俞老师一人。
刚翻了一半《爱有来生》，车辆停在了院门口。
打瞌睡的人纷纷睁眼，好像安装了定时器。
“晚上吃什么？”俞老师还有些发懵，第一句话先问吃的。
最近林深在开小灶，她也跟着享福。
“满汉全席。”林深怀疑刚才俞老师做了什么梦，醒后竟然先擦嘴角。
中午胖冰送来了焖面，林深直接给了差评。
他拍了一下午戏，哪有机会问晚餐做什么。
他的要求很简单，不管做什么，只要不是已经被系统认可的四样就行。
“冰冰下厨吗？媛媛还不会做吧？”俞老师大脑还没完全清醒，看到林深手中的剧本，这才彻底醒过来，“剧本还我……”
“开头就是床戏，是不是太突兀了？”林深不是很理解，难道文艺片离开情欲、苦难等元素，就不能拍了吗？
他觉得这些都是伪文艺，刻意堆砌苦难，拍摄裸露场面，刻画畸形恋爱，只靠冲击力和画面制造高级感。
还不如看动作片，日韩某些导演拍的，比文艺片还文艺。
文艺片为什么不能是日常、亲情、孤独、乡愁、成长……
不一定痛苦，不一定有性，也不必撕裂。
“露骨吗？这段想要表达莫小玉和丈夫很恩爱……”
路过训练室的时候，林深看到了小嫩仙和舒唱。
“她们还怪努力。”俞老师欣慰，一个是燕皇音乐的歌手，一个是燕皇影视的艺人，这俩都是自己人。
训练室没有其他人，就这俩姑娘，都穿着练功服，挺像那回事儿。
舒唱衣服有些大，看样子应该是茜茜的练功服。
“你先回屋，我去看看……”
两个小姑娘正在练武，一个在练，一个被练。
“练武先学站，站都站不稳，不用敌人打你，你先倒了。”
“双腿分开下蹲，腰脊挺直，腿往左挪，再挪，再挪……”
“脚尖分开，唐老鸭看多了？”
“呼吸放缓，再放缓。呼吸都控制不了，你还能干啥？白呼吸十几年了。”
……
茜茜拎着一根木棍，正围着舒唱转。
哪里做的不标准，就用木棍敲那里。
林深放慢脚步，脸色非常怪异，这些词儿好熟啊。
“深哥，你回来啦，我帮你拎包……”
舒唱欢呼一声，站个屁桩，这老师简直是灭绝师太。
林深就没拿包，赤手空拳回来的，外套都是俞老师拿着。
“你们这是？”
“练武。”茜茜神色淡淡。
“玩儿……”舒唱神色弱弱，回答比茜茜慢了一拍。
“这徒弟是我的，你不能抢。”茜茜蛾眉淡扫，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威胁味道。
“我没想着拜师……”舒唱反驳，迎着茜茜的眼神，耷拉着脑袋，“好吧，我拜。”
“……”
林深无语极了，只当两小儿玩笑。
这事儿说来话长，也就是几个小时前的事情，连夜都没隔。
开机仪式结束，茜茜问了不该问的，舒唱说了不该说的。
于是，茜茜拉着舒唱走了。
她们今天没戏，直接跟着大部队回大院了。
“茜茜，你怎么敢？当着他的面喊林贱人，你也太勇了吧。”舒唱震惊，出了片场才敢问。
“你听错了，他剑法高超，我喊的是林剑客。”茜茜不承认，刚才脱口而出，没怎么经过大脑。
主要是又慌又急。
男孩子聊天喜欢吹牛逼，女孩子也不遑多让。
茜茜吹了个牛逼，说自己很厉害，早就出师了，一只手吊打林深。
本意是在舒唱面前炫耀，哪知道舒唱当真了。
她对厉害没概念，认识的演员不少，在电视上很厉害，现实中也就那样。
再加上武打戏分怎么拍的，舒唱也是门清，所以对所谓的高手没概念。
尤其是那些演员中的高手，不过尔尔，也就是拍厉害了而已。
所以当时茜茜很急，这话要是被舒唱说出来，那该多丢面子啊。
“林剑客？”舒唱压根不信，你是有口音，但我不耳聋。
“对，就是林剑客。”茜茜笃定。
“好吧！反正你俩关系好，你说啥就是啥。”舒唱不跟茜茜辩，这表妹有问题。
茜茜不语，都喊林贱人，他该多没面子。
“唉！茜茜，你说我要有个这样的哥，那该多好啊。他那么有才，那么温柔，还那么帅，完美符合我对哥的要求。谁要是欺负我，他肯定会保护我。我要是欺负谁，他肯定替我出手……”
茜茜侧目，你丫的要的不是哥，要的是保镖。
“我真准备找他练武了，说不定练着练着，我也多个表哥。到那时候，呵呵呵……”舒唱一脸憨笑。
茜茜觉得这笑容很花痴，咬着嘴唇，“你既然那么想练武，我可以教你……”
“深哥就在剧组，我何必舍近求远……”舒唱不以为意。
茜茜不等舒唱说完，直接替林深拒绝，“你深哥非常忙，白天拍戏，晚上……晚上帮其他人对戏。还要操心短片，王妃的专辑，还有公司一堆事儿。他哪有时间教你练武，还是我教你吧。”
茜茜有点慌。
舒唱要是拜师林深，岂不是又要多个冲师逆徒。
这可不行，学生有我一个就够了。
她决定收舒唱当学生，即使师门传统传下去，顶多也是舒唱冲她。
“这不好吧，你就比我大几个月。”舒唱不乐意，好好闺蜜不当，我傻了去当你学生。
“林深只比我大几岁，连五岁都没有。”茜茜看舒唱还不乐意，退了一步，“你教我演戏，我教你武技，这总成了吧。”
“你现在北电一年级，我才高二。你让我教你演戏？教不了，一点都教不了。”舒唱连忙摇头，这个大不敢托。
拍摄《金粉世家》的时候，这姐演技没眼看，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答应。
现在不行了，拍摄《天龙八部》的时候，舒唱发现茜茜进步特别大。
再说了，她可不敢跟深哥抢学生。
茜茜疯狂开动小脑袋瓜，怎么忽悠舒唱应下这师徒名义。
这会儿她特想林深，要是能借一下他的脑子，肯定很多歪点子。
正苦恼间，冰冰圆圆有说有笑从剧组出来了。
“你俩干啥呢？对戏吗？”胖冰诧异。
这画面挺诡异，两个小姑娘面对面站着，谁也没说话。
舒唱眼珠滴溜溜乱转，小表情很丰富。
茜茜仇大苦深，气呼呼看着舒唱。
“冰冰姐，媛媛姐，我俩透透气。”舒唱笑容很甜，这俩是真姐，一个公司的。
她觉得公司三个姐都挺不错的，而且都有过交集。
她和胖冰的交集最早，可以从皮卡王时期开始，那时候就对范氷氷有很深的印象。
然后是蒋馨，一起拍过《天龙八部》，对方挺照顾她的。
最后就是高媛媛，拍摄《连城诀》的时候，这姐对她也很好。
“唱唱，你该高考了吧？准备怎么样了？”胖冰表示下关心。
“《连城诀》还有几个镜头，过几天就可以回京了。”舒唱笑容更灿烂，这不但是姐，还是一姐。
“加油。你那么聪明，肯定能考上。时间过得真快，四年前这时候，我也在备战高考。想想就在眼前……”胖冰唏嘘不已，那是她最快乐的时光，不用苦恼官司，不用考虑拍戏，跟着林深复习就行了。
“既然还在眼前，那肯定还没忘，你帮唱唱辅导功课呗。”高媛媛笑吟吟，随手将了胖冰军。
“我当然能辅导，想当年我成绩还不错的。要不是高中出了车祸，林深说我能考重点大学。”胖冰硬着头皮，心中暗骂高扁扁，这不哪壶不开提哪壶嘛。
“林深说低了，其实你能考清北。”高媛媛一本正经。
别说胖冰了，茜茜和唱唱都听出了不正经。
舒唱眼瞅着冰冰姐脸色不对，连忙插话，“冰冰姐当然能辅导我，不过我和茜茜说好了，要跟着她练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