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子六个人,古家四口加上容灼和许烟。
八个菜,土鸡、土猪肉和各种山珍菌类,是外面难以吃到的一口鲜美。
许烟走南闯北,吃过不少美味,对口腹之欲没那么强烈,这倒是难得让她觉得还想再来一碗的饭菜。
不过顾及到是在人家中做客,她克制住了。
一顿饭之后,古娜端来一碗汤药,黑乎乎的,还带着浓郁的土腥味。
许烟:“......”
突然就庆幸刚刚没多吃,不然得吐出来。
皱眉、舒展,又皱眉。
她其实心里没底,突然间跟着容灼来这么一个地方,对方就‘恰好’能解她身上那莫名的什么毒,而且不是她问,还是对方主动提及。
众所周知,免费的是最贵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因为想摆脱容凛那厮下的药,她留下来了,但她又怕自己因为太想解毒,踩入别人的坑。
所以她刚刚一直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相信这些人。
但这碗药端上来,她发现自己不用考虑太多。
首先,想要下毒的人绝对不会把毒药弄得这么可怕。
其次,她想中毒,还得先说服自己喝下这一晚诡异的东西。
古娜:“姑娘可是有顾虑?”
许烟:“这药......就喝这一碗吧?”
古娜:“一碗足够。”
许烟松了口气,但下一刻又提了回去,虽然只喝一碗,但这一碗看起来也很可怕啊。
古湘突然眼前一亮:“你该不会是怕喝药吧?”
“虽然这里面放了蜈蚣、蛇胆、黑车虫、乌鸦血......但真的是好药哦!”
古湘满眼幸灾乐祸的恶趣。
许烟:谢谢,她感觉自己不用喝,病其实已经好了。
这还不如给她下毒呢。
许烟易了容,但不妨碍她戴上痛苦面具。
直到容灼的面前也放上了一碗跟她差不多的药。
味道她是闻不到了,毕竟面前这一晚足够浓郁,但色泽上看,同出一脉。
“哈。”
许烟找到了心理安慰,至少不是自己一个人遭罪。
容灼不用问都知道许烟这笑是何意味,端起药碗,一饮而尽,面色不变。
许烟:谁说这世上没有感同身受来着?
但容灼的表情太淡定了,许烟觉得他的药肯定不一样,拿过空碗一闻。
Yue~~~
古湘不怀好意的把药往许烟面前推了推:“快喝,这可是我阿妈亲自给你配的解药哦,趁热喝最有药效。”
许烟眼神凶狠,她讨厌这个小姑娘,巨讨厌!
许烟麻木的端起那碗药,咬牙又咬牙,做足了心理准备,屏蔽了五感,狠心的灌了下去。
没能做到面不改色,扭曲得易容都差点儿掉了。
此刻想把容凛拖出来鞭尸的心达到了顶峰。
狠狠灌了两碗水,许烟一句话没说,转身回去暂住的屋子。
古湘:“她不会偷偷给吐了吧?”
容灼:“除非她想再喝一次。”
古湘想到许烟刚刚那表情就忍不住笑:“哼,活该。”
“假名字,假容颜,还说假话,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