沥青路面被太阳烤的升起一阵阵虚烟。
周猛呈大字型趴在地上,身上的骨头断了少说有七成。
破裂的血管还在往外渗着黑血。狂暴药剂带来的无痛感正像潮水一样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那种连灵魂都要被撕碎的极致剧痛......
他视线模糊,只能勉强看到一双沾着血污的战靴逼近过来。
赵天霸拖着那把合金大刀,步子迈的很稳。
他太清楚公路上这些死士的底细了。药效一过,全是一帮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废柴,现在这小子连呼吸都得拼命倒腾,根本翻不起浪。
「能徒手掀了我的主炮塔,你这身肉也算练到家了!!」
赵天霸走到周猛跟前,刀尖抵住了那血肉模糊的脖颈。
刀疤脸上没有半点惜才的意思,全满是暴戾。
「陆沉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连命都不要?!老子把你这颗狗头剁下来,挂在收费站门楣上,看他陆沉还能不能缩在那乌龟壳里装死!!」
他双手握紧刀柄,高高举起。
就在大刀即将劈下的瞬间。
轰...!!!
百米外,那台一直停着不动的庞大重卡,引擎突然爆发出一声让人心脏狂跳的轰鸣。
粗大的排气管喷出两股浓黑的尾气。
十几吨重的钢铁怪物根本没走主干道,打死方向盘,直接碾过半米高的水泥隔离墩。
碎石横飞...!
重卡跟一头发狂的远古巨兽似的,带着碾碎一切的动能,径直朝着赵天霸撞了过来!
车头那副狰狞的重型撞角,在阳光下闪着催命的寒光。
「操!!」
赵天霸眼角直跳。
他不怕死士,但他怕这种不讲道理的重火力碾压。那撞角可是能直接把四阶诡异怼穿的玩意儿。
刀砍不下去了。
赵天霸双腿猛的发力,整个人像只老蛤蟆似的,往旁边废弃的收费亭后头狼狈扑去。
重卡擦着他刚才站的地方轰隆隆碾过。
卷起的狂风刮在脸上,生疼。
驾驶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陆沉连安全带都没解,左手死死把着方向盘,右手那支【裂空机械臂】液压杆猛的弹开。
嗖...!
一条手腕粗的合金飞钩从机械臂下端射出,精准无比的缠住了地上周猛的腰带。
绞盘电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起!!」
陆沉手腕一抖。
半死不活的周猛被一股大力直接扯飞起来,越过五六米的半空,重重摔进刚打开大门的重卡后厢里。
张奎赶紧扑上去把人接住。
「关门!!」
扔下一句话,陆沉方向盘急速打满。重卡在宽阔的广场上甩出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安全距离外。
车厢里。
张奎看着怀里的周猛,手直哆嗦。
「陆哥......没救了。」
这汉子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慌乱。
周猛的胸口已经彻底塌了下去。呼吸微弱的连张纸都吹不动。最要命的是他吐出来的血。
不是正常的红,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墨绿色。
那是三阶‘暴食诡晶’残留在药剂里的毒性,加上细胞透支过度的双重反噬。五脏六腑这会儿估计烂成了一锅粥。
普通的急救包连止血都做不到,更别提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