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八点。
公路上刮的风,夹着一股子浓浓的焦臭味。
收费站前头一百米的警戒线,成了一道生死鸿沟。赵天霸缩在那座三层高的水泥主楼里,底下的通道被三道厚实的钛合金刀闸死死封住。主楼两侧的掩体后头,还趴着五十多个端着步枪的黑齿车队匪徒。
重卡这边,陆沉把车横在路中央,跟一堵铁墙似的,护住了后头十几辆破私家车。
僵持着。
两边谁也没敢越过雷池一步。
可私家车里的散户们,心态快崩了。
「我车里的柴油就剩最后两格了!!红月要是出来,咱们全得死这儿!!」
「没水了......闺女发着高烧,连口干净水都喝不上。路被堵死,退也退不回去啊!!」
几个带头的私家车主凑在重卡后头,压着嗓子急的团团转。
黑夜里的诡潮可不认人。车队要是长时间停在原地不动,触发了速度杀人机制,那些看不见的怪物会把活人全撕成碎片。
张奎手里拎着把扳手,堵在重卡后备箱前,瞪着这几个焦躁的车主。
「叫唤什么!!要不是陆哥的车在前头顶着,你们早被赵天霸那帮孙子点天灯了!!」
「张爷,我们不是不感激陆爷,可这么耗下去是个死局啊!!」谢顶的中年男人急的拍大腿,「赵天霸占着高处,手里有粮有水。咱们弹药打光了,干粮也见底了,拿什么跟人家耗??」
恐慌是会传染的。
后头那几十个散户听见动静,纷纷从车里钻出来,眼里全是恐惧。有人甚至盘算着要不要趁黑弃车,往荒野里跑。
嘎吱......
重卡驾驶室的门开了。
陆沉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拎着两个沉甸甸的帆布大包。
他走到人群前,随手把那两个大包扔在干裂的沥青路上。
拉链直接崩开。
一包里头全是包装完好的高热量压缩饼干还有肉罐头。另一包里,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桶没被污染过的军用净水。
咕咚......
刚才还在抱怨的谢顶男人,重重咽了口唾沫,眼睛盯着那些水桶拔不出来了。在这条公路上,一口干净水比金子还贵。
这些物资,都是昨天陆沉端掉黑齿商会那个倒卖假药的据点,顺手抄回来的。
「听好了。」
陆沉扫了一眼眼前这群面黄肌瘦的散户,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听格外清楚。
「我的车队,不养废物。只要你们老老实实跟在重卡后头,听我的规矩,饭管饱,水管够。」
他抬起手,指了下地上那两包物资。
「张奎,发下去。按人头算,每人双份干粮,一瓶净水。」
张奎愣了愣,咧开嘴笑了。
「好嘞陆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