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干瘦的黑手夹着薄如蝉翼的刀片,距离绿色帆布包的底部只剩不到三公分。
瘦小男人的嘴角已经勾起了一抹得手的狞笑。
“咔哒。”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错位声,在嘈杂的车厢里显得突兀而清脆。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车厢的空气。瘦小男人双眼暴突,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过道上。
那只刚才还捏着刀片的手,此刻正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刀片掉在满是瓜子壳的铁皮地板上,发出微不可查的“叮当”声。
顺着那条扭曲的胳膊往上看,一只白皙纤细、甚至透着几分娇软的手,正死死扣着他的手腕。
苏南星头都没抬。她依然靠在硬邦邦的木质椅背上,眼睛半眯着,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惹人厌的绿头苍蝇。
“偷东西?也不看看姑奶奶这包里装的是什么。”
苏南星手腕微微一转。
“哎哟哟!断了断了!姑奶奶饶命!”瘦小男人疼得满脸冷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般拼命惨叫。
车厢里的乘客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噤若寒蝉。几个原本坐在旁边打瞌睡的汉子猛地缩回脚,生怕惹祸上身。
“点子扎手!废了她!”
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低喝。
三个穿着破旧灰布工装的壮汉对视一眼,迅速从过道两侧包抄过来。打头那个刀疤脸从袖口滑出一把生锈的弹簧刀,刀尖直指苏南星的后腰,眼底满是狠戾。
“臭娘们儿,敢坏老子们的好事,找死!”
刀疤脸欺身而上,周围的乘客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
“躲开!”有人好心大喊。
苏南星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她甚至连起身的动作都没有。
左手松开瘦小男人的手腕。在刀疤脸扑上来的瞬间,她的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出,一把抄起小桌板上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厚重搪瓷茶缸。
手腕发力,腰部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车厢里炸响。搪瓷缸子结结实实地砸在刀疤脸的太阳穴上。
茶缸底部的白瓷被砸崩了一大块,露出里面黑色的生铁。刀疤脸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双眼一翻,直挺挺地仰面倒了下去,砸得铁皮地板发出一声巨响。
剩下的两个同伙脚步一顿,看着倒在地上的刀疤脸,瞳孔震颤。
这娘们儿……下手怎么比他们这群道上混的还黑?!
“一起上!”其中一个咬着牙,从腰间摸出一根铁棍。
苏南星这回站了起来。
她拍了拍确良衬衫上不存在的灰尘,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在两人冲上来的瞬间,她身体微微侧倾,躲过铁棍的横扫。
修长的右腿犹如一条蓄势待发的鞭子,带着破空声,狠狠抽在拿铁棍那人的肋骨上。
“咔嚓”两声脆响,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人惨叫一声,像个破布口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对面的木质座椅上。
最后一个人吓破了胆,转身想跑。
苏南星脚尖一点,踩着座椅边缘借力跃起,一记利落的凌空飞踹,正中那人后心。那人扑倒在地,滑出去两三米远,啃了一嘴的瓜子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