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夜起,也不知怎的,贝若霏许久都没有再与陆有期亲近。
要知道,她平日里总是喊他陪自己散步,品茶,用膳……
若不是他第二天回去后,贝若霏就将那两块儿令牌交给他,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露了破绽。
女人心,海底针。
“阿鸣,我是不是真的很笨?”这天刚用完饭,贝若霏忽然开口,眼神空洞地靠在椅背上。
“姐姐,你怎么会这么想?是谁说了什么吗?”陆有期没有正面回答,试探性的反问道。
贝若霏摇摇头:“只是忽然有些感慨罢了。”
陆有期眉心微蹙,他感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阿鸣,如果……”贝若霏没有看向陆有期,而是盯着桌上的一束香彩雀,声音轻得像风。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为我难过吗?”
陆有期心里一沉。
不对,大大的不对。
他强撑着笑意,看上去满脸认真:“有我保护姐姐,姐姐怎么可能会死呢?谁若是胆敢伤害了姐姐分毫,我必然第一个杀了他。”
他再没有说话,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少年人眼神诚挚且炙热,贝若霏眼梢潋着薄红,呼吸也开始紊乱。
忽然,陆有期站起身,或许是动作太大,头上的金铃铛随之发出清脆的响声,牵动着贝若霏的心。
第一次被人如此霸道的拥入怀中,突如其来的温暖,令她瞬间失了神,忘记了怎么呼吸,不可置信地望向他。
这一刻,所有的担忧,所有的猜忌都烟消云散。
“姐姐,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少年人的赤诚,触动人心。
陆有期罕见的温柔看向贝若霏,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两人的距离近到,女孩眨眼睫毛都能扫过他的侧脸,那若有似无的触感,让不真切的感受加剧。
“如果有什么问题,务必要跟我说,你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这样我会担心的,懂吗?”
他关切的凝视着她,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贝若霏的身影,尽是难以言说的温柔,似一池春水,碧波荡漾,星光潋滟。
他的眼睛很像陆小凤,当认真的一直看向一个人时,没有人会无动于衷,更何况他还生的潇洒不羁,丰神俊朗……
贝若霏自然也不例外,迷迷懵懵的点了点头。
陆有期忽然笑了,笑声像夏日山涧的清泉,潺潺落在她心上。
可下一秒,他便松开手退开两步,留下贝若霏独自怅然,脸颊不自觉发烫。
她忽然鼓起勇气,上前抓住陆有期的手,轻轻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阿鸣,我这辈子从没有为自己活过一次,现在我愿意将我的一切,都托付给你。”
“别让我输,好不好。”
陆有期垂眸,指尖轻轻落在美人发间,感受着怀中人依赖的温度,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柔笑,揽着她腰肢的动作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可那双看似盛满深情的眼眸里,却在她看不见的角度迅速褪去暖意,只剩下算计得逞的冷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
陆有期自然不可能真和贝若霏发生什么。
一年就那几个子儿,还不至于让他卖身。
何况,他早已把贝家的财产视作囊中之物,未免到时候翻脸尴尬,陆有期自然不会碰她。
虽然这么说有点厚脸皮,但陆有期为什么来栖霞城,这就是他的目的啊,都到了这个地步,再装就没意思了。
“老大”太抠了,这次他要抢在众人前面,先把一部分财宝收纳到自己空间里,剩下的再交上去。
出一趟差,可不能空着手回去。
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
他寻至一个僻静角落,经过一番探查,确认四周无人后,方才放下心来。
轻按一块墙砖,那处便忽然凹进去。
里面果然有一个纸条——十三凶徒现身栖霞城。
陆有期瞳孔微缩,转瞬便恢复平静。
可下一秒,他指尖飞刀骤出,转身扣住身后人的手臂,刀尖几乎要划上对方喉咙时,才听见熟悉的声音:“小陆,是我!”
陆有期松手将其甩开,花作白一个踉跄,摔了个屁股墩儿。
嘶——
“嘘声。”陆有期转了转手腕不在意道。
“你……没有心。”花作白手臂颤抖的指着陆有期道。
“呵。”陆有期冷笑一声。
适才他感觉到身后有动静,以为自己的作为被人看见了,未免计划暴露,故而打算直接灭口。
花作白欲哭无泪,她不过是想跟陆有期开个玩笑而已,谁知道……
活该他以后娶不上媳妇。
她这么个大美女他说摔就摔。
“不是都传信了吗,你还来干什么?”陆有期询问道。
“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花作白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服气的反驳道。
“你怎么混进来的?我明明指示你在城内协同柳行月的行动。”陆有期辞锋利地问道。
他对柳行月不是很放心,故而派花作白一起行动,也是为了更好的监视他,更为了到时候往自己腰包塞钱不被发现。
咳咳,其实最后一个才是最重要的。
“你还不知道吧,我,现在可是贝府的厨娘。”花作白忽然挺起胸膛,一脸得意,“我现在可是贝府的厨娘!”
“噗嗤——”
陆有期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绕着花作白,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有声。
“你?厨娘?”
语气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