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对方诧异的目光,他干咳一声,转移话题:“不知京城的人何时能到?”
无情也迅速平复心绪,意识到方才的举动确实有些不妥,便将目光移向别处,答道:“长则三日,短则一两日,应该就能抵达。”
一两日?
陆有期目光一黯,这也太快了些。
不过也够用了。
既然奖励已经到手了,那么这位大捕头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无情活着,反而对组织是一种威胁。
他抬头笑道:“那你的同僚若见你如今康复,想必会很是为你高兴。”
无情想到此,亦很是高兴。
“不过你腿部沉疴已久,尚未彻底痊愈,仍需服药调养。我这就去山中看看还有没有你需要的药材,回来给你煎药喝。”话音刚落,陆有期便匆匆向外走去。
无情伸出尔康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是不是忘了背药筐了。
这么急吗?
前些日子采的药材难道不够用吗?
些许疑惑和异常被他略过,毕竟陆有期待他实在是情深义重,若是他还要怀疑对方图谋不轨,那就太不是人了。
无情看着灶台上李婶儿早上送来的新鲜蔬菜,挽起袖子,决定今日多做几道菜庆祝。
……
陆有期一气跑到山中深处,确认四下无活物后,安心盘坐在树下。
“系统,接收奖励。”
三十年内力没入陆有期体内,内力在经脉中流转如潮,周身空气似乎都随之振动,如同春水灌田,生机勃勃。
渐渐的,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满足的微笑。待内力完全融合,他缓缓睁开眼,眼中精光暴射。
虫过缝隙,千叶脉络,每一处细微的变化都异常清晰,感知力敏锐如斯,仿佛世界在他面前无所遁形,每一缕微风,每一丝波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现在感觉自己强得可怕。
西门吹雪那样的他能打五个。
咳咳,当然这是吹的。
时至今日,陆有期才算彻底迈入江湖超一流高手之列。
他感觉自己又可以浪一浪了。
不经意地抬起眼帘,那目光带着山涧清泉的凉意冰冷却清澈见底。
……
待陆有期采完草药,无情已经做好了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就等着他回来了。
院落里刚响起他的脚步声,无情便推开屋门,一步步走到他身边,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药材:“这些交给我,你先去吃饭吧。”
陆有期自然没跟他客气,把那些沾了泥土的药材一股脑塞给他后,就去洗了手。
方才他出门太着急,忘了带药筐了。
餐桌上蒸腾的热气和诱人的香气顿时扑面而来,顿时让陆有期食指大动。
不过他也没忘了自己的目的,开口提醒道:“一会儿吃完饭,我去给你煎药,你可要听医嘱啊。”
无情笑着点点头。
不得不说,无情的厨艺是真的不错,那翠绿欲滴的青菜,清炒得恰到好处,口感爽脆;那醇厚浓郁的炖蘑菇汤,滋味鲜美,回味无穷。红烧肉的酱汁浓郁,肉质鲜嫩多汁;清蒸鱼的鲜味与葱姜的香气交织,令人陶醉……
反正给陆有期吃美了。
心中不免掠过一丝惋惜:若是眼前之人死了,自己岂不是再也吃不到如此美味了。
不过转念一想,待他身份暴露,不也一样吃不到了?那他还是死吧。
两人吃完饭,陆有期看着无情收拾碗筷的贤惠模样,眼中明暗不定。
若是他不是朝廷鹰犬该多好啊。
陆有期身形颀长挺拔,肩膀宽阔有力,面容清俊秀逸,却偏生一双眸子总是懒懒散散缠着倦意。
困意席卷全身,他一时竟觉得就如此岁月静好的活下去似乎也不错。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下:不行!现在还不是躺平的时候!
“我去煎药。”陆有期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眼中瞬间清明异常,动作难得的勤快。
趁着无情不注意,陆有期背过身去,高大的身形挡住了无情的视线,指尖微动,将一包毒药悄无声息地撒进了药汤里。
此毒唤作——凉无。
这是他从花作白那里要来的毒药,不得不说她真有点子制毒天分在身上。
此毒只有热时吃下才能奏效,待凉透了毒性则如同水一般消散无遗。
当初花作白凭借着此毒,铲除了不少目标对象,无论是神医还是名捕,皆对其无计可施,无法探寻到毒源。
制造了不少扑朔迷离的离奇案件。
这么有趣的东西,他自然要从她那里拿些来玩玩。
而今日,这深山小屋,便会是这位名扬天下的“天下第一名捕”的葬身之地。
陆有期微微扬眉,冲无情笑了笑。
他将药汤盛出后轻轻吹了吹,递到对方面前,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
“快趁热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