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一个女子的脚步声响起。
陆小凤一个激灵,赶忙睁眼向门外看去。
不至于吧,就算对自己人好也该有个度吧,这送女人过来是不是有点儿过了。
这何止是没把他当外人,简直是没把他当人啊!
只见那女子身穿一袭粉白劲装,腰佩利剑,头发高高挽起,用红绳束在脑后,青涩可爱的面孔,眉眼含着淡淡笑意,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像浸了水的葡萄,灵动得仿佛会说话。
这不就是那晚认错人的小白姑娘吗?
花作白完全忽略了陆小凤那灼热的目光,示意守卫打开陆有期的牢门,径直走了进去。
由于帘子隔着,陆小凤看不到对面的情景,却能听到他们的谈话。
陆小凤低下头老脸一红,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
想歪了。
也是,“魔剑”陆有期在江湖上混这么久,世人仅知他杀了谁灭了哪家的门,可从来没听过有什么风流韵事。
陆小凤啊陆小凤,你思想怎么能这么龌龊,怎么能这么想自己儿子。
心中也暗暗松了口气,暗自庆幸多亏孩子这点没随他。
而另一边的场景——
“啊哈哈哈哈哈……”花作白一来就叉着腰,对着躺床上的陆某人开启嘲笑模式:“瞧瞧,瞧瞧这是谁啊?”
“这不是我们凶名赫赫的小陆大人吗?”
花作白见陆有期闭着眼不说话,愈发过分起来,竟然开始绕着陆有期发出四面八方的嘲讽。
陆有期:“……”
收回自己前一秒的感动。
“花作白,差不多得了。”陆有期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声音极淡。
“笑话看够了,你可以走了。”
“哼。”花作白轻哼一声,转身作势要走:“枉费我还特意来看你,看来你的剑是不想要了。”
“唉~可怜的小却邪,你的主人不要你了,以后你就跟着我过吧。”
说着扭头就走。
陆有期猛的睁开眼睛,霍然从床上跃下,迅速握住她的手……上的剑。
“我的却邪!”陆有期惊呼一声,”他虽是剑客,却向来没有随身佩剑的习惯,那日从花满楼处直奔主殿,匆忙间压根没想起带剑。
毕竟他没想到在自己的地盘还能受伤。
哪料花作白根本不松手,陆有期心中了然。
他眸光微动,忽然松开手,转而轻轻扯住她的衣袖,收敛了周身的冷意,声音放得又柔又软:“小白~”
少年的双眸像是被春雨冲刷过,湿润又清澈,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带着一种近乎缱绻的温度,像电流般窜进花作白心里,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心口蔓延到指尖,握剑的手都忍不住发颤。
陆有期趁机抽走佩剑,迅速后退数步,与她拉开距离,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花作白反应过来,佯装怒瞪着他,追得他在不大的牢房里上蹿下:“好你个陆有期,居然敢耍我,说!是不是跟那个陆小凤学坏了?!!”
陆有期不置可否,陆小凤表示冤枉。
两人又开始互相扯头花,打闹了好一会儿才消停。
“好……好了,你说,你到底找我干什么?”玩闹了一阵,陆有期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许多。
花作白收起玩笑的神色,表情变得严肃:“中原一点红回来了,他现在还不知道你做的事,但组织里难免有人会给他通风报信,你一定要小心。”
陆有期点了点头,眼底却没多少在意,显然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花作白自然深知陆有期的德行,无奈地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扔给他。
“这是……”陆有期惊愕的看了一眼对方。
花作白向他招了招手,附在陆有期耳旁低声道:“你要是实在觉得无聊,就自己开门出去溜达一圈,只要不被主上发现了就行,兄弟们那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多谢。”
陆有期感动的无以复加,而隔壁偷听的陆小凤却感到无比荒谬,显然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
感情只有他是在认真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