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们被陆有期疯魔的模样吓得腿软,听见陆小凤的嘶吼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摸出钥匙,却抖得半天插不进锁孔。
“磨磨蹭蹭!”陆小凤气得踹了一脚牢门,铁栏杆发出刺耳的哐当声。
就在此时,一道寒光擦着守卫的耳畔飞过,钉进门框——是陆有期掷出的飞刀。
少年双目赤红,剑尖指着瘫在地上的守卫,步步逼近,火焰映得他脸上的戾气如同实质:“谁让你们开的门?”
守卫们连滚带爬地磕头:“陆大人饶命!是、是陆大侠让开的……”
“陆大侠?”陆有期冷笑一声,剑尖挑起一个守卫的下巴,火星落在对方衣领上,烧出个黑洞,“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管我的事?今天这牢门,谁敢开,我先让他见阎王!”
……
钥匙终究是没用上。
狱中烈焰翻腾,如同置身于无尽火域。
火星飞溅在少年的发梢上,伴随着焦糊的滋啦声响,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一样,双目赤红如血,奋力挥舞着手中的却邪剑。
突然,他怒吼一声,全身力量汇集于一点,猛然一击,牢门应声破裂。
火浪在这一瞬间被开辟到两旁为他让路,少年的身影如箭矢般穿梭而出。
守卫们惊恐万状,四散逃窜,陆有期状若未闻,追上跑的最慢的一个,一剑贯穿心脏。
“啊!!!”
鲜血飞溅到他的脸上,少年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狂热。
陆小凤见状,猛地抓住铁栏杆,双臂发力,竟硬生生将两根手腕粗的栏杆掰弯了半寸!他本就轻功卓绝,此刻借着这空隙,身形如箭般钻了出去,直奔陆有期身后。
“有期!住手!”
陆有期似早有察觉,头也不回,反手一剑刺向身后。
剑风裹挟着火星,凌厉得让空气都发烫。
陆小凤早领教过他的剑法,脚尖一点地面,身形陡然拔高,险险避开剑锋,同时屈指一弹,一枚石子精准打在陆有期握剑的手腕上。
“当啷”一声,长剑脱手,却被陆有期另一只手稳稳接住。
他转过身,脸上还沾着火星,笑得又疯又狠:“怎么?陆大侠要替这些蝼蚁出头?”
他心中积压多年的怨气如火山喷发,那股狂躁的内力在酒精灼烧下,在筋脉里疯狂乱窜,一点点吞噬着仅存的理智。
不好!
早知道就不喝酒了。
残存的清明掠过脑海,却瞬间被戾气淹没 。
这话像重锤砸在陆小凤心上,可眼下容不得他沉溺愧疚。他看着陆有期眼底翻涌的杀意,知道再拖下去,恐怕所有人都凶多吉少。
“我知道你恨!”陆小凤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铁,“但这些守卫没招惹你,别让仇恨把你变成你最恨的样子!”
“我最恨的样子?”陆有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挥剑劈开迎面扑来的火舌,“我生来就是极恶之人又何必强装善良?!”
疯狂吞噬着残存的理智,潜意识里压抑许久的真心话,终于冲破心防,随着这句嘶吼倾泻而出——那是他从未敢在清醒时承认,却早已刻入骨髓的自我认知。
“哈哈哈……我怎会恨自己呢?”他笑得癫狂,眼底满是桀骜与偏执,语气忽然温柔:“我分明爱极了这样的自己!”
陆有期从不为难自己,他突然转身,剑又指着那些缩在角落的守卫,“他们现在怕我、躲我,就像当年我怕他们一样!这滋味,痛快!”
他已神智全无,前世今生的经历在眼前交错,所有的人脸都仿佛变成了赵高那面目可憎的老树皮,让他心中恨意大起,手起剑落随机刀了一个幸运儿。
“妈呀!!!陆大人疯了!!!”
“快去请主上!!!”
“救命啊!!!”
“陆大人,冤有头债有主,是身后那个惹你生气的你去杀他啊!!!”
身·陆小凤·后:“……”
这锅来的措不及防,陆小凤脚下却丝毫未停,身形如鬼魅般掠至陆有期身侧,右手成爪直取他持剑的手腕——擒拿手。
陆有期却像背后长了眼睛,手腕猛地翻转,却邪剑贴着陆小凤掌心划过,剑刃带起的热浪烫得陆小凤指尖发麻。
他借力旋身,左腿屈膝直踹陆小凤腰腹,动作又快又狠,全然没了章法,只剩疯魔的暴戾。
“来得好!”陆小凤低喝一声,不退反进,左臂格挡的同时,右手屈指在他膝盖穴位上一点。
这一下本可让陆有期腿软倒地,谁知少年竟像浑然不觉,反而借着格挡的力道,剑随身走,剑尖擦着陆小凤臂膀划过,带起一道血痕。
“这点小伎俩还想制住我?陆小凤,你也不过如此!”
“你连内力都快控不住了,还敢硬拼?”陆小凤眉头紧锁,他能清晰感受到陆有期体内乱窜的内力,随时可能冲断筋脉。
可是陆有期如今完全没有理智可言,就像一个人形凶兽,比陆小凤面对西门吹雪时的压力都大,完全是奔着杀死所有喘气的“活人”来的。
却邪剑舞成一团火光,时而直刺,时而横扫,每一招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
陆小凤轻功卓绝,在剑影中辗转腾挪,衣袍被火星烧出一个个小洞,却始终没敢伤他要害——他要的是制住人,不是杀了他。
可陆有期却不领情,见久攻不下,突然变招,剑势陡沉,竟直劈自己脚下的火堆!火星瞬间被剑气掀得漫天飞舞,迷了陆小凤的眼。
就在这一刹那,陆有期身形如箭,却邪剑直指陆小凤心口,剑风凌厉得让空气都在颤抖。
陆小凤瞳孔骤缩,危急关头猛地侧身,剑刃擦着他肋骨划过,带出一片血花。他借着侧身的力道,右手闪电般探出,终于扣住了陆有期的手腕,指腹死死按住他腕间的脉门,试图逼退他体内乱窜的内力。
“放开!”陆有期嘶吼着挣扎,另一只手成拳,狠狠砸向陆小凤面门。
【警告!警告!检测宿主状态异常。】
陆小凤无奈,只得偏头躲过,扣着他手腕的力道却松了几分。就这一瞬间,陆有期猛地抽手,却邪剑顺势上挑,直指陆小凤咽喉:“受死吧!”
眼看剑尖就要刺穿喉咙,陆小凤突然俯身,右手精准抓住陆有期的脚踝,猛地向上一掀。
少年重心不稳,踉跄着后退两步,踩在散落的木柴上险些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