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密侧过脸来盯着他,憋不住又问了一句:“你昨晚真没去她那儿?”
卢纯生当场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昨天不都跟你讲清楚了?我已经赌过咒了——要是去了她房间,天打雷轰、 ** 。你还想让我再发一遍?”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沉了几分。
杨密其实也就是嘴上硬,心里头虚着呢。她怕失去卢纯生,就跟增嘉和赵若瑶怕失去她一个样。
眼下她在不少事上都离不开卢纯生——不光是两个人联手对付增嘉和赵若瑶,更是指着他帮忙炒股翻本,情感上也早就黏上了。
见卢纯生动了气,她赶紧服软:“是我不对,不该瞎怀疑。”
卢纯生看她先低了头,自己反倒有点发虚,就没再揪着不放。
他摸出手机,翻了翻股票账户。
今天一大早,之前买的那只有色金属股,开盘就直接焊死在涨停板上。
杨密对炒股一窍不通,凑过来问:“我那两千万现在赚了多少?”
卢纯生摇了摇头:“一分没赚。”
杨密愣了:“不是都涨停了吗?怎么会没赚?”
卢纯生又摇头——这女人是真不懂股票。
他耐着性子给她讲了讲什么叫涨停板:“国内A股,普通票涨跌幅限制是10%。当天涨到10%封顶,买盘一直堆到收盘,就叫涨停板。ST类的限制是5%,到了5%也算涨停。”涨停的意思是股价今天不能再涨了,不是不能交易。问题是大家都看好这只票,觉得后面还能继续涨,甚至连着涨停,所以在涨停价上没人愿意卖。”场外的人又拼命往里挤,买单一堆一堆地排,卖单少得可怜。你挂在涨停价上的买进单,根本成交不了。”股价已经顶到上限了,买盘上压了海量的单子。如果有人愿意在涨停价抛,那就按时间优先、大单优先的原则来撮合。”主力拉涨停之后,通常会在涨停板上挂一大笔单子,把板封死。这时候能成交的卖单,基本都是跟主力在涨停价上对上的。”散户挂的单子,遵循时间优先、价格优先——价格高的买进先成交,价格低的卖出先成交;同价位就看谁挂得早。”你要是排队排得靠后,照样买不进去。股票涨停背后都有机构的巨额买单,机构买卖有优先权。涨停时卖单本来就少,基本全被机构先吃掉了。”像你我这样的散户,根本挤不进去。同样道理,跌停的时候,散户也卖不掉。”举个例,ST长运从2007年11月23号到2008年1月28号,一直是大单死死封住涨停,散户一手都别想买到。”
连续三个交易日,股票直接一字板跌停,散户根本别想跑出去一个。
当然,每天涨停板上也有人能卖掉,不过都是些小散,卖的量少得可怜,想在涨停板上接货,也根本接不到多少。杨密那两千万的盘子太大了,压根排不上队。
杨密这才反应过来,今天她那笔钱虽然到了账,可股票根本买不进去。她只能眼睁睁瞅着卢纯生手里的票又拉了个20%的涨停。
涨停板能吃20%,是因为卢纯生挂了双倍杠杆。
这会儿卢纯生看向杨密,摇了摇头说:“我前天晚上就跟你说过,让你信我一次,不然你肯定后悔,你偏不听。要是你前天钱到账,昨天早上跟我一样在跌停板上抄进去,你那两千万现在就能赚64%,整整一千两百八十万!”
你拍这部戏的片酬,怕是都没这个数吧。可炒股呢,两天就能赚这么多,你自己看看你错过了啥。”
卢纯生这话一点没掺水。杨密这时候还没靠《宫锁心玉》火起来,顶多算个二线。再加上互联网资本还没杀进娱乐圈,演员的片酬也没后来那么离谱。
她拍整部电视剧拿到的钱,加起来都不到一千万。
可也正因为这部戏,她一夜爆红,身价跟着翻着跟头往上涨,很快就要杀进福布斯内地名人榜了。
杨密一听,就因为前天晚上没信卢纯生的话,没把钱投进去,白白丢了一千多万的收益,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那时候她还没大红大紫,一千多万,得拍好几年戏才能攒下来。
杨密一把抓住卢纯生的手,语气特别认真地说:
“纯生,以后我再也不怀疑你了。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再也不会说那种傻话了。”
她想起前天晚上自己说的那句“宁可错过也不做错”,真想狠狠抽自己两耳光。
怎么就那么犟呢?眼睁睁跟那么多钱擦肩而过。
这教训确实够疼的,但也值了。正是吃了这次亏,杨密才真正把卢纯生的话当回事,再也不敢不当一回事了。
卢纯生拍了拍她肩膀,笑着说:“孺子可教。”
杨密看他那副老气横秋的模样,白了他一眼:“我听你的可以,但你少拿那副长辈架子好吗?我的小学弟!”
杨密就爱在卢纯生面前摆学姐的谱。
因为不管是哪方面,就连演戏这事,她都没什么底气摆前辈的派头,只能拿年纪和资历说事儿。
不然她真不知道,还能靠什么压住这个准男朋友。
下午的时候,董漩一个人来了片场,身后没跟着那个助理。
她把卢纯生拉到一边,问:
“我那助理怎么扔了封辞职信就走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卢纯生犹豫了一下。要是实话实说,董漩那人太善良太温柔,怕是接受不了。而且万一她嘴不严,这事就麻烦了。
他想了想,说:“早上的时候,我听见她接了个电话。电话那头口音挺重的,普通话都不标准,说她中了奖,让她去领奖。我当时也没多想,现在回头一看,搞不好是让人骗了。”
董漩急得不行,立马拨了助理的号码,想提醒对方别犯傻。
可电话那头直接提示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