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收好预约单。
“按这个规则来。”
刚出窗口，刘洋的电话打了进来。
“邮戳区域对上了，市二院那一片。”刘洋那边有纸张摩擦的声音，“信封背面有手写草稿残留，扫描增强后能看出三个字，张主任。”
秦墨走到走廊边，把文件夹靠在窗台上。
“写成来源线索待核。”
刘洋停了一下。
“我查了公开职务，市二院骨科主任叫张立群。这个张主任能对应上。”
秦墨把“张主任”三个字写在证据索引旁，又在后面加了括号。
待核。
“先放线索栏，不写身份结论。”
电话那头键盘声停了一瞬，又继续响起。
“明白。”
下午的省医学会专家委员会会议，比窗口更难走。
会议室里坐着几名专家，桌上摆着秦墨提交的目录、冻结函和举报信复印件。有人翻完目录，直接把文件合上。
“你们应先提交书面答辩材料，再申请证据核查。”
秦墨把冷存储台账复印件放到桌面中央。
“关键指控落在一例手术数据。没有核验原始录像，书面自证只能停在目录层。”
另一名专家看向台账。
“录像真实性也需要审查。”
“所以要公证调取。”秦墨把预约单推过去，“原始载体提取、病例对应说明、知情同意书副本，都会在同一条链上。”
几个人交换了眼神。
这套说法没有绕过规则，却把问题推回了规则本身。要书面答辩，就得有原始证据；要原始证据，又要先启动核查流程。举报信只用两页纸，就把他们卡在中间。
周明坐在长桌另一端，一直没插话。记录员抬头等他表态。
周明翻了翻目录，声音平稳。
“程序优先，证据真实性待查。”
笔尖落在会议记录上，冻结状态继续保留。
秦墨把文件一页页收回，没有追问。周明这句话没有给他放行，也没有堵死取证路径，但时间又被压短了一截。
傍晚，秦墨赶回市二院医务科。
医务科长办公室门半开着，里面的人正在收拾桌面。秦墨把科室主任签字页、护士长台账标注和公证预约单放到桌上。
“申请今天完成冷存储调取，公证人员可以同步到场。”
医务科长看完材料，手指在钥匙登记栏停了一下。
“今天不行。”
秦墨看着他。
“材料已经齐了。”
医务科长把审批单推回去。
“档案室钥匙不在手上。”
走廊里的灯亮起来，白光落在那张审批单上。秦墨没有接话，只把被推回来的单子压平。
手机震动，刘洋发来一行字。
三年前，现任医务科长由张立群提拔至医务科岗位。
秦墨看完，抬眼看向办公室门牌。
“那请你在审批意见里写明，因钥匙不在手上，无法当天调取。”
医务科长的脸色沉了一点。
秦墨把笔放到他面前。
“我只需要流程记录。”
几秒后，笔尖在纸上划动。当天调取被拒，理由写得很短。
秦墨拿回审批单，转身走出医务科。走廊尽头的玻璃窗映出他的影子，文件夹里夹着台账复印件、公证预约单和那张新的拒绝意见。
他低头，在风险备注里补了一行。
医务科长，三年前由张立群提拔。调取阻力来源待核。